第27章(下)星核入手,二人交心叙旧(1 / 1)

第27章(下)星核入手,二人交心叙旧(第1/2页)

然后是第二样东西——那颗漆黑的水晶球。

苏余将手按在水晶球表面。

水晶球中的那颗光点在他触碰的瞬间猛然跳动,像是被唤醒的心脏。

球体表面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画面——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与苏玄有几分相似但更年轻更英武,盘膝坐在星图穹顶之下,手捏一个苏余从未见过的法印,眉心中悬浮着一颗与水晶球一模一样的黑色球体。

画面中的中年男子开口说话,声音沉稳如千年古钟——

“时族第十七代族长苏星河,于时族覆灭前三年,以毕生修为凝聚‘时之星核’一枚。

星核是时族至高秘法,非族长不可修习。

我将星核分为母体与子体——子体封印在这颗水晶球中,留给后世子孙参悟;母体封存在我自己的棺椁之中,等待真正的继承者。

融合子体后,你可靠星核将时痕凝聚为‘星点’,一击爆发所有星点,造成百倍于时痕总量的真实伤害。

星核每次充能需一百点时痕,充能完毕后可随时释放,不额外消耗时痕,也无使用次数限制。

星点凝聚的速度取决于时序锻体术的层数——锻体术每提升一层,星核可多凝聚一颗星点。

若有机缘寻得母体并完成融合,星核威力将再提升一个层次。”

苏余将手按在水晶球上开始融合。

水晶球在接触到他掌心星云印记的瞬间便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他眉心。

识海中时王碑旁边多了一颗缓缓旋转的黑色球体——时之星核。

星核目前只有一个微弱的黑色光点,那是第一颗星点的雏形。

随着时序锻体术层数提升,星点会逐渐增多,每一颗星点都是一次百倍时痕总量的真实伤害。

他默默对比了一下时劫和星核的区别——时劫是燃九息寿命召唤天劫,使用时金痕清零,天劫豁免失效,代价极高,是玉石俱焚的终极底牌。

而星核是以时痕充能,没有使用代价,没有使用次数限制。

虽然每次只能释放当前星点数量的百倍伤害,但星点可以持续积累、持续补充。

两者一为绝境杀器,一为常规战法,正好互补。

他回到主石室时,林霜正盘膝坐在篝火旁闭目调息。

她体内的灵力流转平稳而绵长,守宫蛊仍在安静沉睡,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听到苏余的脚步声,她睁开眼。

七天不见,苏余的气息完全变了——之前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但锋芒毕露,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那股让人汗毛竖立的锐气;现在像一把收刀入鞘的刀,刀鞘就是那层覆盖在他身体表面的暗金色时痕膜。

刀还在,但外人看不到了。

所有的锋芒都被收敛在那层看似不起眼的薄膜之下,只有真正面对他的人才能感受到那股被压抑到极致后反而更加危险的压迫感。

“你练了家传的功法?”

林霜问。

“时序锻体术,时门的核心内功。

跟演武场的炼体拳是一套——拳法是外功,锻体术是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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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外兼修才能发挥全部威力。”

苏余在她对面坐下,从篝火旁拿起一块烤热的干粮啃了一口。

干粮硬得像木头,但在这风雪交加的雪原避难所里,一口热食就是最大的奢侈。

林霜没有再追问。

苏余的说法与她之前的推测完全吻合——一个上古体修宗门的完整传承,有外功拳法,有内功心法,有试剑之地的飞剑认主。

一切都合情合理。

她不知道“时门”这个名字是苏余随口编的,不知道所谓的“家传功法”其实是时族先祖苏白石跨越数千年传递的遗产,不知道她体内那只守宫蛊之所以安静沉睡正是因为她不知道真相。

她也不需要知道。

守宫蛊在她体内安安静静地沉睡着,没有被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惊扰。

它只知道这个男人很强,很危险,惹不起。

对一只以趋利避害为本能的蛊虫来说,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她靠在石壁上,听霜剑横在膝上,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谢谢。”

苏余停住啃干粮的动作,抬头看她:“谢什么?”

“收留我。”

林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篝火堆里一片被烧断的柴火发出的叹息,“青云宗不要我,师父想拿我炼丹,同门视我为叛徒。

我在黑风岭跟踪你时,做好了被你一剑砍掉脑袋的心理准备。

但你不仅没杀我,还让我跟了你这么久。

从黑风岭到黑石镇,从黑石镇到北域雪原,跨越数千里,你从没说过一句让我走。”

苏余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好几息。

他把最后一口干粮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矿场里有个老矿工,叫老陈。

我有一回被赵虎抽了十鞭子,皮开肉绽,躺在矿道里动不了。

老陈用他自己的口粮换了半瓶金疮药给我。

后来老陈死了。

赵虎说他偷灵石,当众活活打死的。

其实不是。

他是为了让一个比他更老的矿工少挖两筐矿,把自己的矿筐分了半筐给那人,被赵虎看见了。”

他站起身朝炼丹炉走去,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我欠老陈一条命,还不了他,就还给别人。

你当时在黑水城墙上没杀我,在兽潮中帮了我。

咱俩两清,谁不欠谁。

你要是想留,就留。

不用谢。”

林霜坐在篝火旁,看着他蹲在炼丹炉边给七颗灵种浇水的背影。

火光在他背上投下跳动的阴影,那三把剑并排挂在岩壁上——归字剑漆黑如墨,寒霜剑卷刃未修,淬毒长刀缺口斑斑。

三把剑,每一把都有一段故事。

就像这个蹲在地上浇水的男人,表面上是时门传人、上古传承的继承者,但骨子里还是那个在矿洞里为半块发霉窝头跟人拼命的矿奴。

她忽然很想知道老陈长什么样。

但她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