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再任显职(1 / 1)

却李晓明听拓跋义律说,那宇文悉独官在战场上失踪了。

李晓明素来知道那秃子刚强,一时疑心是战死在外面了。

青青突然从后面探出脑袋,大声嚷嚷道:“大单于,快派人去看看,那个小秃贼还在不在他帐里?”

拓跋义律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眉头紧皱,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猛地转头,冲身旁一名鲜卑百夫长,急促地吼了几句鲜卑语。

那名百夫长不敢怠慢,立刻应诺,带了几个人,小跑着向宇文悉独官叔侄居住的营帐方向奔去。

这一次,追击而来的叛军,并未像上次那样贸然冲击城门。

随着最后一拨狼狈的败军涌入城中,

那数十名早已准备好的鲜卑力士齐声怒吼,奋力将两道沉重的大门“轰隆”一声重重关闭、闩死。

城墙上下的守军都松了口气,但丝毫不敢懈怠。

城中剩余的所有军兵,全部被命令登上土城,严加守备,以防叛军趁势发起猛攻。

弓箭、滚木、礌石,还有那成千盆罐装着的,散发着恶臭的金汁粪汤,都被迅速搬运到位。

李晓明、陈二等人,也随着拓跋义律再次登上城墙。

借着火把和即将破晓的微光望去,

只见追击而至的叛军黑压压一片,在离城数十步外密密麻麻排开,

火把如林,却只是列阵对峙,并不见立刻攻城的架势。

姬阳、拓跋胥等将领的身影,在阵前隐约可见,似乎正在观察城防。

虽是如此,城上众军依然丝毫不敢怠慢,弓箭手张弓搭箭,瞄准城下;

负责“特殊装备”的士兵也严阵以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正对峙间,先前派去查看的那名百夫长,带着人急匆匆从城下跑上来,

他脸色古怪,对着拓跋义律叽里咕噜地快速禀报了一通。

拓跋义律听着听着,面上血色褪去,变得铁青,

他猛地一拍大腿,又是懊恼又是沮丧地转向李晓明,用汉话低声道:“唉……阿发,那宇文悉独官不见踪影也就算了,连逸豆龟也不在营中了!

他们帐中的行李马匹,也都不见了!”

李晓明闻言,心中一阵无语,摊着两手苦笑道:“跑啦……果然跑啦……

看吧大单于,我早说过,这俩贼秃就没一个好东西!

他们第一次兵败回来,躲在帐中不露面,装伤装病,八成就在密谋脱身之计!

这回骗了您的两千骑兵出城,哪里是真的要去劫营?

分明是拿这两千骑兵当幌子,制造混乱,掩护他们自己突围逃跑的!

可怜那两千儿郎,都被那两个歹毒的秃子,给糟践死了!”

拓跋义律听完,脸色更加难看,一掌重重击在冰冷的城垛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痛心疾首地说道:“我……我待他叔侄二人,以上宾之礼,并未有丝毫不敬之处,

商议结盟也是诚心诚意,

何故……何故要如此背弃与我?还害我损兵折将!”

旁边的青青突然接口,小嘴叭叭地说道:“大单于,那两个贼秃一路上就数次要害我们,分明是势利歹毒之人!

他们千里而来,只为利益,如今看您势单力薄,处于劣势,觉得跟着您没什么前途了,心生失望,自然要另寻高枝。

您即便再尊重他们,以诚相待,只怕也留不住这等豺狼之心。

要我看呀,他们可不一定是单纯跑了,说不定呀……

嘿嘿,这会正在六修军中,拿着咱们的情报当投名状呢!”

拓跋义律闻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摇头道:“我这里虽是形势不好,

却自问并无对不起他们之处,待他们也算仁至义尽。

他们跑了也就是了,何至于……何至于就去投奔六修?立刻与咱们翻脸为敌?”

李晓明在一边出主意道:“大单于,你不妨冲城下喊话,诈一诈他们。”

拓跋义律思忖片刻,深吸一口气,手作喇叭状,冲着城下黑压压的叛军阵营大声喊道:“宇文姑父!逸豆龟表兄!

我拓跋义律自问并无慢待你二人之处,何故要欺心害我,不告而别?

快出来一见,把话说清楚!”

他连喊数句,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但叛军阵中除了火把摇曳,并无任何回应,也没有人出列答话。

青青在后面小声嘟囔道:“唔……看来秃子真不在下面,是我猜错了?”

就在众人疑惑,以为对方只是单纯逃走时,叛军之中却有一骑缓缓突出阵前。

来人并非宇文悉独官,也不是逸豆龟,而是拓跋六修身边那个汉人谋士——范先生!

只见范先生今夜依旧不着铠甲,仍是一身略显陈旧的蓝色文士袍,只在腰间象征性地配了一口长剑。

他策马来到阵前,离城墙一箭之地外停下,对着城上朗声喊话:“城上的拓跋义律听着!

你一再行此劫营偷袭的伎俩,不过是匹夫行险的小聪明,怎能逃得过范某的眼睛?

便是再给你几万人马,凭你那点微末韬略,也难敌我天兵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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