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翰嘴上强硬道:“真正是多事,哪个要你们帮手了?”
慕容仁不予理会,挥刀便朝着正与慕容翰缠斗的李晓明侧翼杀来!
孟晖也咬紧牙关,忍着腿伤,提刀从另一侧赶来夹击!
李晓明又急又怒,气得破口大骂:“慕容翰!你个卑鄙无耻的鼠辈!
打不过爷爷,就让你兄弟使阴招背后偷袭么?
你算哪门子的辽东名将?传出去也不怕天下英雄笑掉大牙!我呸!”
“嘿嘿……” 慕容翰只狞笑一声,眼中杀气更盛。
他抓住李晓明分神怒骂的瞬息机会,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右手环首刀挟着全身之力,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李晓明当头劈下!
这一刀,快如闪电,重若千钧!
李晓明只觉恶风扑面,慌忙举枪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枪杆剧烈弯曲,李晓明只觉得双臂瞬间酸麻,长枪几乎脱手!
他尚未从这狂暴一击中缓过劲来,慕容翰左手的盾牌已如影随形,排山倒海般地横扫而至!
盾缘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撞李晓明胸腹!
李晓明此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后退已然不及,只得勉强将长枪横在胸前,硬挡这一记盾击!
“砰——!”
又是一声闷响!
李晓明只觉得像是被狂奔的野牛撞中胸口,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整个人被这蛮横无比的力量,砸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在地上连滚了七八圈才停下。
他担心慕容翰趁机追来结果自己,急忙又是一个懒驴打滚,滚出老远,才用长枪拄地,勉强站了起来,
只觉得胸腹间气血翻腾,眼前金星乱冒。
只听慕容翰呼喝道:“阿仁!你去抵住那些盾刀手,别让他们再结成阵型!
孟晖!你腿脚不便,对付那些使长枪的,别让他们再抽冷子偷袭!
这个姓陈的杂碎,留给我亲手来杀!”
慕容翰声音冷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好......” 慕容仁和孟晖齐齐应了一声,立刻分头行动。
慕容仁扑向正重新集结的盾刀手,孟晖则一瘸一拐地杀向慌乱的长枪队。
李晓明见王吉、沈宁那边先乱了起来,心中大急,急忙嘶声高呼:
“王吉!沈宁!听我号令!
凭他有几人,阵法不要乱!盾阵在前,枪手在……”
话还没喊完,慕容翰已如猛虎下山,携着滔天杀气再次猛扑而来!
刀光如雪,直奔李晓明脖颈而来!
那边王吉、沈宁手下的盾刀手和长枪手,毕竟操练时间太短,实战经验更是匮乏。
此刻被慕容仁和孟晖这生力军,从两翼突然杀入,阵脚大乱,各自为战,
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互相支援,结成有效的防御阵型。
王吉拼命呼喝,沈宁奋力搏杀,却一时难以稳住局面。
李晓明心中暗暗叫苦,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抵挡了。
一旦没了王吉、沈宁他们的掩护,独自面对杀气冲霄的慕容翰,
李晓明直觉得自己就像是大海上的一叶孤舟,突然遭遇了惊涛骇浪!
慕容翰的刀法不再有任何保留,纵横开阖,每一刀都凝聚着千钧之力,
如同狮子搏兔,必尽全力!
同时,慕容翰左手的盾牌,也不再用于防御,
而是时而如同巨锤般猛撞,时而如同门板般横砸,与右手刀法配合得天衣无缝,压迫得李晓明几乎喘不过气。
李晓明体内的“五藏导引术”已经运转到了极限,心跳如同密集的战鼓在胸腔里擂响,血液奔腾。
他汗如雨下,却依然抵挡不住慕容翰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只能连连后退,躲避其锋芒。
好几次慕容翰挥刀劈来,那恐怖的威势,都让他几乎想扔掉长枪,撒丫子跑路算了!
“发哥——!”
义丽郡主看到李晓明险象环生,吓得魂飞魄散,扯着拓跋义律的袖子哭闹道:
“兄长!你快出手救救发哥!他要死了!呜呜……”
拓跋义律眼瞅着场中危如累卵的李晓明,拳头握得咯吱作响,嘴唇动了动,却终究还是一言不发。
就在这危急时刻,忽听南边传来一阵喧哗声!
李晓明在百忙之中,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远处,陈二、潘石毅、林兰三人,扛着长枪,正跟着气喘吁吁的青青,向这里狂奔,
他们身后,还跟着黑压压一大群鲜卑新兵!
仔细一看,滇英居然也提着把刀,跟在人群里,
李晓明顿时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喜过望,
他用尽全身力气高呼道:“陈二!石毅!林兰!快来!
慕容家的杂碎又要行凶了!”
慕容翰眼见对方又来了强援,而且人数众多,不禁急怒攻心,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他杀李晓明数次,每次眼看就要得手,却总出变故,这回若再让这煮熟的鸭子飞了,他岂能甘心?
当下他不再保留,狂吼一声:“姓陈的!今日不是你,便是我!拿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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