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呀……慕容将军!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
拓跋义律见状,叹了口气,连忙上前一步,试图缓和气氛。
慕容翰则摸着自己脸上摔跤蹭出的油皮,
又看了看不远处被众人簇拥、正接受青青和郡主双重“关怀”的李晓明,心中那股邪火更是蹭蹭往上冒。
他冷哼一声,将身子扭向别处,不看拓跋义律。
拓跋义律走到他近前,再次拱手,语气诚恳中带着恭维:“慕容将军,您此言差矣!
辽东慕容氏,威震塞外,赫赫威名!
草原上哪个部族、哪家单于,不想与您家结交,共谋发展?
我拓跋氏自然也不例外,对将军是真心仰慕,绝无虚言!”
慕容翰闻言,立刻又指着远处的李晓明,怒道:“既是真心仰慕,真心结交,
单于却又为何为了这姓陈的小子,背后偷袭,撞我跌了一跤?!
这难道就是你拓跋氏的待客之道、结盟诚意?!”
他这话声音极大,陈二听得怒火冲天,忍不住指着慕容翰怒骂道:“我呸!慕容翰!
你慕容家便是势力再大,武艺再强,老子也不怕你!
少在这里摆谱!有种再来放对一场!看我不砍了你的狗头!”
“就是!慕容翰!敢不敢再来闯闯我们汉复卫的步阵?” 王吉也红着眼睛吼道。
“弟兄们!抄家伙!剁了这三个辽东来的杂碎!”
沈宁更是振臂高呼,引得众人又是一阵鼓噪。
“都给我住口——!”
拓跋义律勃然大怒,猛地转身,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扫过王吉、沈宁、陈二以及一众鼓噪的士兵,
他厉声喝道:“尔等既已出任我代国官职,便是我拓跋义律的部下!
军中法度,首重纪律,唯吾之命是从!
岂能如此没有规矩,肆意喧哗,妄自动武?!
再有敢擅自喧哗挑衅者,军法从事!”
他这一发怒,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和杀气,顿时将众人的喧哗压了下去。
李晓明见拓跋义律出面弹压,知道此时不宜再起冲突,连忙朝着王吉、沈宁、陈二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噤声。
王吉、沈宁、陈二等人虽然心中不服,也只得悻悻收声,不敢再闹。
拓跋义律见众人终于安静下来,这才又转过身,面向余怒未消的慕容翰,语气斩钉截铁:“慕容将军,请放宽心!
我拓跋义律说过的话,绝不食言!
待平定了眼前拓跋六修这叛贼之乱,稳定了我代国局势,
我拓跋氏的大军,必与你慕容家精兵强将会合一处,守望相助,共谋大业!
这一点,绝无更改!”
慕容翰昂着头,脸上怒色稍减,但仍旧板着脸道:“非只结盟这一件事!”
他猛地转过头,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不远处,正与李晓明说话的义丽郡主,
声音洪亮而霸道:“拓跋单于!还有你我两家联姻一事!
此事,也须有个明确的说法!
我慕容翰,非是无名之辈,求亲之事,众人皆知!
难道单于要让我慕容氏颜面扫地不成?!”
郡主听他再次当众提及此事,气得脸色通红,不顾一切地冲他喊道:“慕容翰!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早就说过,我死都不会嫁给你!”
陈二等人闻言,也忍不住哄笑起来,起哄道:“慕容翰!你在辽东是找不着婆娘了么?
非巴巴跑到我们代国来抢亲?
也不看看你那副德行,配不配得上我们郡主!”
慕容翰闻言,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握刀的手再次紧了紧,杀机隐现。
拓跋义律却是连连摆手,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哎呀呀!我的慕容兄弟!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指着城外方向,脸上露出焦急万分的神色:“方才探马回报,
那拓跋六修的叛军大队,已全伙拔营,携带了云梯、撞车等攻城器械,正浩浩荡荡往五原郡杀来!
兵锋转瞬即至!城池若破,你我众人性命能否保全尚且难说!
此时此刻,在这里讨论儿女嫁娶之事,岂非是是个天大的笑话?!”
慕容翰闻听叛军倾巢来攻,神情也是一凛。
他虽勇悍,但也知拓跋义律这里兵微将寡,形势不好。
攻城战不同于野战,个人勇武的作用大大降低。
拓跋义律见他神色松动,连忙趁热打铁,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低声说道:“慕容将军!
咱们现在首要之事,是同仇敌忾,合力抵御叛军!守住五原郡!
待危机解除,城池稳固之后,你我再坐下来,好好商议后事,如何?
我拓跋义律绝不负你!”
慕容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正和郡主脸贴脸,低声呢喃的陈祖发,
脸上现出狐疑之色。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追问联姻之事的具体承诺。
拓跋义律却抢先一步,拉着他走开两步,声音压得更低:
“慕容兄弟,我拓跋氏与你慕容氏,都是草原上的名门大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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