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军跟着村民去看了被掰过的那两片玉米地,看完后,他眉头狠狠一皱。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两片玉米地,一片被掰秃了,另一片只是隔段距离被掰个一两个,不仔细看的话很难让人发现,这很明显不是一人所为。
所以,村里除了乔老六,还有人偷了村里的玉米……
意识到这一点,杨建军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村民们见他迟迟不说话,顿时又激动了起来。
“大队长,必须要严惩乔老六。
这样的事情要是轻饶了,以后有人有样学样,大伙还怎么活。
大伙还都指望着这些玉米磨成面过活呢!”
“大队长,必须报警,让警察抓走乔老六,以儆效尤……”
村民们义愤填膺,叫着嚷着严惩乔老六,很明显的,他们还没发现异样。
这让忐忑不安隐在人群里的叶爱民暗暗松了一口气。
有乔老六这个背锅的在,应该怀疑不到他头上来了吧……
正这样想着,杨建军的一句话又让他一颗心提了起来。
杨建军发现大伙还没意识到小偷不止乔老六一个人,于是开口直接挑明。
“不对,偷玉米的人不止乔老六一个,必须要把另外一个小偷给揪出来。”
杨建军这话一出,叶爱民险些吓得腿软。
他悄摸擦了把额头冒出来的汗珠,心里急得要死。
怎么办,会不会有人联想到他,毕竟,村里最近就他和老乔家都是以野菜果腹,最有作案动机了。
听到小偷不止乔老六一个,众人哗然。
“什么,那还有谁?必须得揪出来,可不能轻饶了。”
“大队长,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你赶紧和大伙说说,你是怎么断定小偷还有其他人的……”
村民们激动了起来,现场又变得闹哄哄的,杨建军感觉头又开始疼了。
“大伙先安静一下,听我说。”
等彻底安静下来后,他这才把自己发现的情况说了出来。
经他这样一提醒,众人也终于回过味来了。
原来不是一人所为,怪不得一边都被掰秃了,另一边却只是零零散散的被掰了一些。
一个是毫无顾忌,一个是小心翼翼,的确不像一人所为。
听了杨建军的分析,叶爱民懊恼得要死。
一时高兴,掰得有些多这才露出了破绽。
早知道,他也隔一段距离掰一个。
如今说啥都晚了,只希望,不要有人联想到他。
正所谓怕什么就来什么,就在叶爱民暗暗祈祷不要有人联想到他时,不知道是谁在他身后来了一句。
“叶爱民,你在抖什么,另外一个小偷该不会就是你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下意识的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个方向,碰巧就是叶爱民所站着的方向。
叶爱民本来就颤抖的双腿,被这么多双带着怀疑的眼睛一看,顿时抖得更厉害了。
“叶爱民,是不是你,你这么害怕,是心虚了吧!”
“我看就是他,你们没发现这两天他家都没再去地头找野菜了吗?
前些日子听说他家只能喝野菜汤,这两天不去找野菜那他吃什么。
估计就是偷了玉米,有玉米吃了就不吃野菜了……”
听着这些话,叶爱民颤抖着声音狡辩。
“不,不是我,我,我没有偷玉米……”
害怕之下,他声音都打颤了,这让村民们越发怀疑他了。
“肯定就是他偷的,害怕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我没有……”
叶爱民还想再挣扎,只是,他颤抖的双腿,惨白的脸色,哆嗦的话语出卖了他。
“有没有,去你家看看就知道了。
这么多玉米,一天两天肯定吃不完,如果在你家搜出玉米,你再否认也没用……”
杨建军也觉得叶爱民很可疑。
在场的村民,就叶爱民状态最不对劲。
他提出了去叶爱民家看看。
村民们觉得这法子不错,也不管叶爱民乐不乐意,叫着嚷着要去搜他家。
眼看这些人在大队长的提议下要离开玉米地去搜家,叶爱民越发害怕了。
不等众人离开,他哭嚎着承认了。
“呜呜,大队长,我也是没法了,不掰玉米我和我儿子就要饿死了,呜呜!
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呜呜,那些玉米我用我家的工分换,你别报警……”
他都承认了,也没必要搜家了。
“你说说,你掰的是哪边的玉米?”
杨建军沉着一张脸询问。
叶爱民害怕被责罚得很重,于是伸手指了指那片没被掰秃的玉米地。
“大队长,我就掰了几十个,别报警抓我,我真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刚才跟着村民检查时,他知道那片零散被掰的玉米地,约莫就被掰了几十个。
才几十个,应该不至于报警抓他吧!
“叶爱民,你最好别说谎,要是让我查出来你说谎了,我不会留情的。”
杨建军很严肃的提醒了一句。
“如果你现在坦白,我可以不报警。
要是等我查出你说谎了,我立马报警。
上百斤的玉米,足够劳改一年半载了,你自个掂量掂量。”
听到这话,叶爱民不敢再有丝毫侥幸心理。
他低着脑袋,手往那片被掰秃的玉米地一指。
“大队长,刚才是我记错了。
我,我掰的是这边的玉米。”
“叶爱民,你怎么敢的?
上百斤的玉米你说掰就掰,那可是村里的玉米,你,你糊涂啊!
那么多玉米彻底成熟后得磨多少玉米面,如今都被你祸祸了……”
杨建军恨铁不成钢怒吼。
叶爱民被他愤怒的样子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他捂脸大哭。
“呜呜,大队长,我也是饿昏了头才干了糊涂事,你饶过我这一次吧!呜呜,以后真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