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北部战区的晨雾在旱季的末端呈现出一种偏灰的色调,视野可见度低至两公里左右,偶尔有风从东面吹来,将雾气撕开一道裂隙,露出后方连绵起伏的丘陵和坡地上散布的稀疏灌木。小红站在一处高地边缘的观察点,手里握着望远镜,视野锁定在对面大约四公里外的一处南非国防军阵地。那个阵地的规模不大,但配置完整,外围有沙袋和预制混凝土块堆叠的防御工事,阵地内部可以看到几辆装甲车和运兵车的轮廓。她放下望远镜,侧头对旁边的参谋说了一句,“把坐标发给丧彪那边,这一处留给他的部队打。”参谋应了一声,低头在记录本上标注了坐标,通过加密信道将数据发往指定的接收端。小红重新举起望远镜,观察了片刻,然后沿着高地边缘的缓坡向下走回指挥所。
阵地的交火模式在过去的几周里已经形成了一套固定的节奏。由小红统领的六十万部队与丧彪统领的四十万部队在几条主要战线上保持着周期性的接触,炮击和试探性的推进按照约定好的顺序交替进行,双方每天都会投入一定规模的兵力和弹药来维持战线上的活跃度和紧张气氛。那些炮击的落点经过事先精确标定,尽量避开双方的实际部署区域,落在空旷的地带,以保持战线的持续交火状态,同时避免造成实际的人员伤亡和装备损耗。那些提前规划好的炮击落点覆盖了整条战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的坐标被分发给各炮兵单位,那些位置的选取同时考虑了战场透明度和安全边际,使得双方的阵地都保持在相对安全的状态下运转。南非方面的观察哨和侦察设备能够捕捉到那些交火的信号,根据弹道的轨迹和落点区域形成初步的判断,并将相关数据传回后方分析。那些分析结果与前线返回的伤亡和物资损耗报告相互交叉印证,逐步形成了一种整体的评估。
在战线后方的调度中心内,丧彪站在一张大比例地图前面,一名参谋正在将当天更新的部队位置标注到图上,用铅笔在地图的相应位置画上新的符号,擦去旧的标记。丧彪看了一会儿地图,然后把目光移向旁边的一份伤亡统计表,表格上标注的伤亡数字按照日期和区域分布逐行列出,每一行都有对应的注释栏。他在看完整页表格后将它放回了桌面,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修改,也没有向参谋询问额外的信息,只是确认了那些数字与他和小红之间的预期数据保持同步。那名参谋把铅笔放回桌面上的笔槽里,合上了记录本,将地图边缘的几块用作镇纸的小石头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以确保折叠处的纸张不会因气流而向上翻卷。
小红所统领的六十万部队与丧彪所统领的四十万部队之间,除了维持阵地对轰的日常交火节奏之外,还有另一条并行运行的行动线,即利用共享的情报系统对南非政府军进行成建制的定点清除和替换。那些行动通常在夜间或能见度较低的时段进行,选择的目标多是位置相对孤立、与后方联络频率较低的南非政府军单位。行动本身带有明确的规划和准备,需要在情报确认后就位、在预定时间段内完成,并在行动结束后对现场进行清理和身份标记的替换,以确保后续的战场评估不会产生偏差。一份情报在收集和核对后形成完整的验证链条,才会提交给行动单位作为执行依据。行动结束后,现场会被重新布置,换装的部队留在原地,按照南非政府军的惯用编制和通讯流程接替原有的防务工作,从而形成一种持续更新的人员结构替换。
当那些被换装的部队逐步融入南非的防务体系后,整个战线的评估数据也在持续更新。一个月后,西大和南非方面汇集的情报显示,小红统领的六十万联军在与丧彪的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的战斗中已经损失了大约二十万兵力,剩余的四十万部队正在休整和重新编组,预计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进攻能力。同一份报告中还指出,丧彪统领的四十万南部非洲独立联合体部队也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兵力,目前可用的战斗人员约为二十万,其推进速度已经显着减缓,战线整体趋于稳定。南非本土军队的编制评估显示,纸面上的总兵力仍然维持在四十万人左右,没有出现明显下降,虽然实际的伤亡数字与驻防记录之间存在一定的差异,但那些差异被归结为前线物资分配和回撤路线不一致等常见因素。季博达在收到汇总报告后把它放在桌面上,看了片刻,然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做出更多表示。詹姆斯在华盛顿的办公室内收到同一份报告时,也看了一遍,然后把它夹进了已审阅的文件堆里,没有再次打开查看。走廊里的脚步声像往常一样在固定的时间间隔内经过门口又远去,与远处打字机和电话铃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层持续流动的模糊背景音。钟表的指针继续转动,阳光从正午的高位逐渐向侧方移动,经过窗台、柜角和文件堆的边缘,在浅色的墙面上留下一道缓缓的暗色尾迹,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拉长并变淡,像一层被反复涂抹和擦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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