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热烈欢迎西大工作组(1 / 1)

金都的傍晚在雨季间歇的短暂晴朗中呈现出一层偏橙的暖色调,国会大厦顶层会客厅的窗户全部敞开,穿堂风带着花园里湿润的泥土气息和凤凰木微甜的叶香在室内缓慢循环。季博达依然穿着那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只是换了一件干净的,站在烤架旁边,手里捏着一把长柄铁夹,把几串已经提前腌制好的肉排从托盘中夹起,在炭火上方的铁丝网上方停留了片刻,确认了火候的均匀程度,然后将它们一一放平。油脂滴落在炭火表面时发出的嗤嗤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持续的节奏,像一个温和的开场信号。

林参赞已经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的啤酒,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沿着外壁缓慢下流,在木质桌面上留下一道逐渐收窄的湿痕。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领口自然敞开,姿态散漫,目光落在窗外逐渐变化的天际线上。他听到了脚步声在走廊尽头由远及近地传来,但保持着原本的坐姿,没有转头,只在脚步声接近门口时微微抬了一下端杯的手,像是在远远地打一个招呼。

詹姆斯出现在门口时,手里提着那个熟悉的深色公文包。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没有系领带,袖口卷到小臂中部,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调整过的松弛表情。他先在门框边站了片刻,目光扫过室内的布局,停留在了烤架和桌面上那些已经摆放好的餐具上。

“林哥早都到了,就等你了。”季博达没有转身,手里的铁夹仍然在翻动着烤架上的肉排,“这一批刚刚上架,火候正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林参赞从桌边站起来,走到烤架旁,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把干净的竹签递给季博达,“你先尝尝,看看咸淡。”季博达接过竹签,扎起一小块边缘已经泛出焦色的肉块,吹了两下,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之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翻动烤架上的肉排,用铁夹的尖端轻轻刮了一下网格,把粘附的焦屑清理掉,扔进旁边的水盆里。

烤好的肉被分装到几只深色的瓷盘里,垫着洗净的芭蕉叶,被逐一端到桌面上。林参赞在落座时顺手往詹姆斯的杯子里斟满了酒,动作流畅,像是一个已经重复了很多次的习惯。詹姆斯道了声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杯沿在台灯的暖黄色光线映照下有一层薄薄的反光,放回桌面时杯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拿起一串烤得正好的肉,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轻轻舒出一口气,像是要让长途飞行积压的疲惫在入口的一瞬间缓慢释放出去。季博达在桌对面坐下,也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哥哥,这一路上还算顺利?”詹姆斯咽下口中的食物,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把酒杯在指尖缓缓转了一圈,“航班没晚点,气流还算平稳,中间只在中转机场停了一个小时,总体来说没有遇到什么意外,比上次顺当多了。”林参赞夹了一块烤得边缘微焦的肉放到詹姆斯的碟子里,“那挺好,说明你最近时运正旺,连老天爷都给你让路,这趟来的正是时候。”詹姆斯微笑着点头致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杯底在桌面上轻轻一磕,“这次时间比较充裕,可以多待两天。”

席间的谈话保持着一种惯常的松弛节奏。季博达提起詹姆斯的飞机航线,又聊起沿途某个城市的名字,语调中带着一种认真的探究,像是真的对那个地名背后的来历感兴趣。詹姆斯回应了几句,又顺着林参赞的提问把话题延伸到了当地的饮食风俗。林参赞偶尔插话,偶尔只是靠着椅背安静地听,目光偶尔落在烤架上残余的炭火上,偶尔转向窗外庭院里的光线和树影。炭火逐渐由旺转稳,烤架上的肉串被轮换着取走又添上新的。詹姆斯放松了许多,话也比刚开始时密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种轻松,目光也不时落向窗外正在逐渐沉没的夕阳,看着它最后一抹光芒在云层边缘慢慢消失。季博达没有引导话题向任何具体的方向转移,他靠在椅背上,姿势显得很放松,像是一个正在享受这种接待气氛的主人。林参赞也没有主动提起任何需要深入讨论的内容,他偶尔会提出一些不需要正式回答的问题,或者在对话自然停顿的间隙端起酒杯喝一口,没有打破那种松散而均匀的节奏。话题在闲聊中自然地流动着,有时飘向无关紧要的闲谈,有时又落回近期的天气和行程安排,流动的方向没有既定的轨迹可循,也没有人试图拦截或调整它的流向。季博达顺着林参赞的话说了一句,“那就多待两天,这两天天气正好,带哥哥尝尝新到的食材。”詹姆斯用筷子夹起碟子里的肉块吃了一口,“那就叨扰了。”季博达笑着举起酒杯,杯沿向两人方向依次示意了一下,然后仰头喝尽。窗外的天空已经从橙红转为深蓝,庭院的灯光在逐渐暗下来的环境中亮起,形成一片柔和的光域,将窗台边缘和叶片轮廓勾勒成清晰的线条。季博达放下酒杯,看了一眼窗外,像是第一次注意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对桌旁的两人说,“夜风凉了,我去关扇窗户。”他站起来走向窗边,拉合了一扇窗,但留了另一扇半掩着,然后回到桌边坐下。桌上残余的几串烤肉和几碟小菜已经不再散发热气,酒瓶也在不知不觉间从满变半,又逐渐变成空瓶,瓶口凝结的水珠沿着玻璃缓缓向下滑落,在木质桌面上留下一道道细长的湿痕。林参赞看了看桌面,把最后一块烤得微焦的肉夹起来放到詹姆斯碟子里,用筷子头轻轻点了点碟边,“好菜不等人,这串火候最好。”詹姆斯看了看碟子里的那块肉,没有多作推辞,直接夹起来吃了,嚼完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杯底在放下时发出轻微而稳定的声响。窗外的风从半掩的窗扇缝隙中透进来,吹动着桌面边缘一片芭蕉叶的卷边,叶片在微弱的触感中轻轻颤动了一下又恢复了静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