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爹留下的东西(1 / 1)

第258章爹留下的东西(第1/2页)

苏晚晴提着药袋跑进亭子。

沈念念蹲在阮青身边,看着她衣襟下渗出的血,心里有些发紧。

“她的魂体受了伤,诡力还在往外散,咱们带来的药能不能用?”

“老周说过,这药只能暂时稳住诡力,还得找医师。”

苏晚晴从布袋左边取出一只小瓶,瓶身上写着药名,正是老周特意叮嘱她们带来的那种。

旁边的驿使接过药瓶,手指却抖得厉害,连瓶塞都拔不开。

“我来吧,你扶住她。”

苏晚晴接回药瓶,用短匕柄撬开瓶塞,收起短匕后取来水,把药送进阮青口中。

驿使见她咽下药,稍稍松了口气。

卫逢舟检查过她身上的伤,将掌心的黑气贴在她衣襟外,压住不断外泄的诡力。

“这药只能暂时缓一缓,她的魂体伤势需要医师处理,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沈念念回头望向亭外。

雾仍然很浓,林禾靠在年轻诡异肩上,刚刚走到亭边。

除了阮青和林禾,亭子里还有三名伤者,其中两人能坐着说话,另一人则躺在角落,手臂上包着布条。

“外驿送公文的人已经去城里了,城里会派人和药过来,可我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沈念念看向那名年轻诡异。

“岔路的驿使知道我们来了,你能不能去告诉他,让附近的人过来接应,路边还绑着一个黄昏庭的人。”

“我能去,我这就把消息送过去!”

年轻诡异将林禾交给苏晚晴,转身跑进雾里。

沈念念将外伤药交给亭里的驿使。

驿使挑出几样药,分给能帮忙的人。

“你们带来的药够先用一阵了,阮大人原本说,等外驿有消息,就让我们沿路往回转移。”

“她自己也伤着,为什么没有先走?”

“王上让她把人带出来,她不肯丢下后面的人,一个一个清点过,才跟着走到这里。”

驿使说到这里,看了眼阮青,声音低了下去。

“她今早还问外驿有没有来人,我说林禾去取药了,她才肯歇一会儿。”

沈念念望着阮青苍白的脸,没有再说话。

若是再晚来一些,阮青的情况恐怕还会更糟。

卫逢舟将最后一缕外散的诡力压回去,收手时,阮青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一些。

不过,她仍然没有醒来。

“卫叔,她什么时候才能醒?”

“药刚用下,还得等一等,我能暂时护住她的魂体,却没法替医师治好她。”

卫逢舟让驿使找来干净布条,准备给阮青重新包扎。

苏晚晴扶住阮青,沈念念用左手拆开旧布,见伤口从肩侧一直延伸到背上,不由得吸了一口气。

伤口的血迹已经发暗,周围的诡力却依旧很乱。

卫逢舟让苏晚晴撒上药粉,用新布条固定。

沈念念用左手按住布条,免得它滑开。

等包扎好,苏晚晴的额角也沾了些灰。

“沈姐,这位阮大人的伤比我严重多了,咱们得想办法让她快点见到医师。”

“马车还在墙外,等附近的人来了,我和卫叔先把她送到外驿。”

沈念念看了看另外几名伤者。

“车上地方有限,走不动的人先上车,其他人有人扶着,等下一趟车过来接。”

亭里的驿使点了点头,又为难地看向路边。

“阮大人昏迷前还嘱咐我们清点人数,我怕路上再遇到袭击,大家走散了就麻烦了。”

“那就现在清点,每个人叫什么,能不能自己走,咱们都记下来。”

沈念念取出纸,固定着的右腕没法压纸,便让苏晚晴帮忙扶着,自己用左手记下名字。

字写得有些歪,可每个人的情况都记得清清楚楚。

阮青昏迷,林禾腿伤不能走远,角落里那名手臂受伤的人也走不稳,需要坐车。

另外两名伤者伤得轻一些,愿意互相搀扶,由驿使陪着沿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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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念又数了一遍,确认没有漏人,才将纸折好放进小包。

不久后,雾里传来脚步声。

年轻诡异带着两名守路的驿使赶来,其中一人手里还提着绳索。

“岔路那边还有人守着,我们过来帮忙,刚才沿路看过,被绑在树上的人还在那里。”

卫逢舟起身走出亭子,与两名驿使一同将那名黄昏庭诡异押到马车旁。

对方双手被束住,身上的黑气仍在,却没能挣开。

卫逢舟没有让他接近伤者,而是请一名驿使在旁看守,等回到外驿再交给季重。

众人合力将阮青抬上车,又扶着林禾和另一名走不稳的伤者坐好。

沈念念和苏晚晴没有挤上去,沿着马车两侧步行,卫逢舟牵着马,慢慢朝外驿赶。

车轮经过石墙时,沈念念看了一眼滚在路边的旧栅栏。

从雾里看去,栅栏后面的坡并不陡,可上面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她想起刚才袭击她们的人,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仅凭这些痕迹就断定栅栏是谁推下来的。

“卫叔,这段路还有碎石,后面的人经过会不会再出事?”

“我会告诉守路的人,让他们在这里立个标记,等伤者送回去再来清理。”

卫逢舟抬手移开挡在车轮前的碎石,又请驿使在墙边插上一根醒目的木枝。

一行人走得不快,经过岔路时,沈念念见到了先前守在那里的驿使。

对方听说旧亭有伤者需要转运,立刻跑去叫人准备担架,几名能走的伤者也在这里稍作歇息。

阮青就在这时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先看见车厢顶,又费力地侧过头,望向守在旁边的沈念念。

“其他人呢?”

“他们都在外面,咱们正在往外驿走,你不用担心。”

沈念念把刚才记下的名字拿给她看,又一一指给她看车上和路边的人。

阮青看完,紧绷的神情终于松了些。

“多谢你们,我本来还担心药赶不上。”

“药是从外驿带来的,爹让人送的王令我们也收到了,城里很快会知道你们需要接应。”

阮青听见那个称呼,视线落在沈念念脸上,明显怔了一下。

“你是……少主?”

“我是沈念念,你见过我爹吗?”

“昨日王上下令转移伤者时,我就在旁边,后来他还亲自送了两名走不动的人到路口。”

沈念念的心跳快了些。

“他当时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看到的时候,王上行动如常,也没有让我看见明显的伤,后来他回了界隙,我就不知道了。”

阮青说得很慢,每一句都像是在仔细回想。

“王上回来取王令时,还问过外面有没有你的消息,我听见驿使说,你已经写过信。”

“他看过我的信?”

“驿使说他看过,可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哪一封。”

沈念念摸了摸小包的侧层,里面还放着爹先前寄给她的三封回信。

至于昨晚那封,才刚交到里面的驿站,还要继续往里送,阮青说的显然不是这一封。

她没有追问爹现在在哪里,只是小声问道:“他还说了什么吗?”

阮青想了想,目光忽然落在她手里的纸上。

“王上提过一件事,他说旧府东院的书房高柜里,收着你小时候画过的东西。”

“他说,要是你回了旧府,就让卫管家找出来给你看看。”

沈念念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车外的卫逢舟。

卫逢舟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听完便认真点了点头。

“等少主回府,我就去找。”

小时候画过的东西?

沈念念低头看了看自己写得歪歪扭扭的字,心里忽然有些好奇。

以前的沈念念,会在纸上画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