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面馆中午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顾客,民工一般都是晚上下班后,嘴馋了才会在馆子内点碗拉面慢慢吃。
我与苏云晴还是对坐在去年打赌的那张桌子前。
老板还是那个老板,这次我没有不好意思,直接去里面拿来两头蒜坐回位置上。
苏云晴没有抵触,反而伸手帮我剥起了蒜,并笑道:“牙一定要勤刷哦。”
“嗯。”我闷头答应了一声。
苏云晴问:“再给你要盘牛肉吧,你喜欢吃。”
我说:“不用了,住院的时候,隔三差五的给我买牛肉吃,这玩意儿太贵,肯定花了你不少钱。”
苏云晴说:“这才几个钱?再说了,你是吃进肚里了,又不是扔了。”
我不悦道:“你呀,太不会过日子,家里即使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听我的,以后要学会忆苦思甜,学会节约,那才是老百姓该过的日子。”
苏云晴对于我说教竟没一丝反感,如今我听了都觉得想吐。她反而笑问:“老百姓应该怎么过日子?”
我说:“你回去看看变形记就好了,这个栏目很有意思,就是将城里的孩子与农村的孩子换一换生活。”
“哦?是嘛。”苏云晴笑道:“那我搜一下哦。”
我好奇地问:“咋搜?”
苏云晴从口袋里掏出她那部手机,得意的冲我晃晃:“这就相当于一部迷你小电脑,上面有百度,可以搜索哦。”
我感到十分神奇,眼珠子盯着那部手机发出疑问:“不会吧?就这东西能搜百度?”
苏云晴笑的更加灿烂了,“能啊,看着吧,以后的智能手机绝对可以替代电脑。”
我不信的说:“你就吹吧。”
苏云晴见我不信,就将手机放桌子上,然后当着我的面点开了百度图标,她在搜索栏里输入变形记三个字,随后果然就搜出来了一些与变形记相关的视频,与在电脑上搜索没有差别。
我惊奇的揉了下眼睛:“真……真的耶,能放吗?”
“当然。”苏云晴满脸自信的点开一个视频。
黑色的荧屏框幕中间有蓝圈在转,是在缓冲。
缓冲完毕,屏幕就开始出人了。
我惊叫道:“哇靠,这也太牛了。”
苏云晴笑道:“嘻嘻,是吧?摁键手机快要被淘汰了,以后是智能手机的天下,将来你也会拥有一部哦。”
“真……真的?”我有些憧憬了,但是我记得她这部手机很贵,一部手机就可以顶我弟弟两年的学杂费了。
苏云晴说:“你要吗?我可以送你一部。”
我还是摇了摇头:“免了吧,不管是你的钱,还是我的钱,我都不舍得花。”
苏云晴叹了口气:“你也太老实了。”
我盯着手机上的变形记,嘴里说道:“反正再花你的钱,我是良心难安。”
“那你可考虑清楚了,过了这村……”她话还未说完,我就惊恐似的捂住了眼睛,并且嘴里发出一声惊愕。
苏云晴被我这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出声询问:“咋了?”
我捂着脸蹦出俩字提醒道:“手机!”
苏云晴朝手机看过去,突然干咳了一声:“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把手放下!”
我捂着脸摇头:“拜托你先关掉!”
苏云晴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好了,关掉了,真是的……”
我感觉耳朵根都烧烫了起来,缓缓将手挪开,看到手机确实黑屏了,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苏云晴好笑地看着我:“不就一张图片嘛,别大惊小怪的。”
我用右手在发烫的脸侧扇风,假装掩饰尴尬,我的脸肯定红透了,不然哪里来这么多汗。
这时,两碗拉面也被端了上来,老板看着我奇怪的问:“你……偷吃辣椒了?脸这么红?”
我忙偷看了一眼苏云晴,她在憋笑,我只好对老板说:“我又打赌呢。”
老板面露慌张:“这次改赌吃辣椒油了?几……几罐啊?”
我尴尬的一笑:“闹着玩呢。”
我知道这老板是怕我真将他一屋子的辣椒油给一口气造光光。
老板一听闹着玩的,就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关心的加了一句:“辣椒吃多了伤肠胃,你可要把着量。”
我赶忙点头:“知道知道……”
老板走后,苏云晴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我拿起辣椒罐就往面前的碗里放辣椒油。
苏云晴借机小声调侃道:“好看不?”
我慌的手一抖,辣椒勺子掉落进了碗里,我赶紧用筷子将勺子夹了出来,嘴硬的说:“我啥也没看到。”
“那你脸红什么?”苏云晴不依不饶的继续问。我登时尴尬到无以复加,更不敢目视她,“你……你这……这……”
苏云晴更加得意了,“哈,原来你怕看这个,难怪。”
我抹了一把脸,想让自己不那么慌乱,“好了啊,再不吃就坨了。”
苏云晴总算是笑够了。
可能是上次门丽娇真把我吓出毛病了,很难想象一个女人下体会长那么浓密,看着十分吓人,刚才手机里突然跳出一张图片占据了整个屏幕,那是一个乳沟很深的裸体女人,只不过用一只胳膊横挡着的,可以想象一下当时的尴尬程度,绝对不亚于一场社死。
我在极度慌乱中将一碗拉面吸溜光,然后一抹嘴说道:“我吃饱了。”
苏云晴将她吃剩下的那半碗面推了过来:“行了,我不笑话你了,你多大的饭量,我还不知道?给,把这点吃了。”
我窘迫不堪的往碗里放起了辣椒,“其实我真没那么饿了。”
苏云晴只是抿着嘴笑,谁知道她是不是还在笑刚才那张图片的事情。
我勉为其难的将她的那碗拉面吸溜干净,然后再次想一抹嘴,说一声这次真的饱了的时候,她却伸出左手拦住了我的右胳膊,然后右手从餐巾纸盒里抽出两张纸,为我轻轻擦掉嘴角的辣椒沫子,“傻样,有餐巾纸,非用手。”
“习惯了嘛。”虽说被她擦嘴不习惯,但还是没躲开,任由她来。
她埋怨道:“不好的习惯得改,多不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