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的诱惑,沈青辞决定暂时不上当。
她询问了一下这位东家对于万锦坊之后发展路途的规划,她很想知道他想不想将生意做到大魏各地。
哪知裴钰满不在乎的嗤了一声,“本世子最赚钱的买卖都不在京城。至于这万锦坊,就是给卫松个活儿,让我有个用他的理由。
若不然他就得被排挤出京城去,本世子算是救人一命。”
谁想到原因竟然是这个。
那卫松一心一意的效忠他,真是没效忠错,他是值得的。
“不过你若是有信心的话,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他觉着想试就试,人这一辈子不就得折腾嘛。
沈青辞点了点头,她觉着到时可以跟卫松研究研究这个事儿。
心系秦琳琅,沈青辞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件事。
然后就看到裴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这是……
事情不太好?
“真的很难办吗?那南慎说到底就是个藩属国,咱们大魏兵强马壮,又没到那种他们提什么要求我们就得答应的地步。”
裴钰看了她一眼,随后道:“说是那么说,可是耐不住人家不要脸,被他们缠上想想都能恶心死。”
“那怎么办?”
沈青辞明白他的意思,就像儿时在江南。邻居家有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子,他有些调皮,有一天掉进了粪坑里。
他祖父祖母、爹爹娘亲平时都宠爱他宠的不得了,每天恨不得时时抱在怀里。
可那天……他哇哇大哭,他们一家四口一边吐一边给他冲水。冲干净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又抱又亲的。
因为那个满身沾屎的样子实在是太……
秦琳琅若是被南慎的皇子缠上了,就像沾了屎,到时京城里人人提起她都得说起这一遭来。
想想就憋得慌。
“他们家倒是想了个法子。”裴钰幽幽道。
沈青辞看着他,让他继续说,她想听。
“他们想了个权宜之计,我与秦琳琅定亲,到时南慎皇子来了也晚了。而且他若是胆敢对秦琳琅那死丫头不敬,我也有顺理成章的理由揍他。”
他语气不怎么好,咬牙切齿的,但眼睛却看着她,盯着她每一个反应。
“是个好法子!”沈青辞眼睛一亮,别说,裴钰的身份地位跟秦琳琅十分相配,比较有说服力。
裴钰有那么点儿堵得慌,“除此之外,你就没别的担心的?”
杏眸露出几分奇怪之色,“我担心什么?秦小姐是你义妹,她也将你当成兄长。待得此事了结,她必会跟你解除婚约,你定然不会死撑着就是不解除,毕竟你是兄长又是君子啊。”
“……”
他有点儿无语,但莫名其妙的腰杆忽然变直了许多。
看着她那理所当然的样子,他转头看向别处,下一刻噗嗤笑了出来。
“你眼光很好,头脑也聪明。我的确是如此想的,她毕竟唤我一声义兄,助她过此劫我义不容辞。
哪怕是用订婚这种涉及终身的大事,也是值得的。”
沈青辞点头,“有情有义,裴世子当属这世间第一兄长,这全天下做兄长的都得向你学习才是。”
裴钰的嘴角更弯了,大气的给她倒了一杯茶,“叫崔时谦学学。”
“……”
他还跟崔时谦杠上了。
裴钰出来转了一圈儿,回了庆国公府,便跟庆国公宣布他同意秦家的提议,跟秦琳琅定亲以应对南慎皇子那不要脸的纠缠。
而且他也放话了,若到时那南慎皇子不要脸皮,他以前怎么打人这回就会怎么打,别叫他手下留情,他是不会留情的。
庆国公很是震惊,他没想到自己这儿子会同意。
他原本是觉着凭着自己这儿子的名声,世家大小姐都不会愿意嫁给他,别看他有身份有地位、长得又一表人才。人家姑娘们可能会喜欢跟他来往来往,但涉及谈婚论嫁,各个都摇头。
因为他这辈子八成娶不上什么太好的,秦家来商议这事儿时,他很同意。
秦琳琅那姑娘不错,单纯善良,秦家将她教的很好。
这若是阴差阳错的,两个孩子真的能成,可是天大的好事。
但秦项之那时说他不同意,脸很臭,还要抽秦琳琅。
庆国公就觉着没戏了。
今儿居然答应了,太稀奇不过了。
“你……真的答应了?不会在两家都张罗好了,又忽然反悔吧?”
“不会!”
他斩钉截铁的答道。
看自己老爹那不信任的表情,他抬手拍了拍这不如以前伟岸的肩膀。
“我是她义兄,亦是这京中兄长的典范。妹妹有难,我这个做兄长的岂能袖手旁观?不然到时有人笑话我该当如何。
老头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反悔。”
庆国公:“……”
说的什么东西?他八成是在外头受了什么刺激。
但赶在他受刺激时赶紧促成这桩婚事才是。
于是,这消息以飓风的速度传遍整个京城。
裴钰和秦琳琅三日后订婚。
永威侯府也知道了。
杜氏惊奇的不得了,正好杜秀来了,她不由问道:“居然这么仓促,不会是……裴钰那小子闯祸了吧。”
跟人家小姑娘生米煮成熟饭了?
杜秀摇头,“姑母,不是那么回事。”
他边吃东西边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当然了,他没说秦琳琅跟云景的事,也不知是他故意不说还是不知道。
沈青辞坐在一边儿画画呢,她是一大早就过来的,边陪着杜氏聊天边练习作画,谁想到杜秀来了。
她想走,杜氏却说她留在这儿也没关系,于是就只能听着他们姑侄说话了。
“我想起来,是有这个事儿。当时都是小孩子,玩笑之语还当真了。岂能让咱们大魏的好姑娘嫁到南慎那种地方,宁安是自己死命非要去,人想往火坑里跳没办法。
但不得不说,裴钰这小子还挺讲义气。”
杜秀却神神秘秘的一笑,眼睛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沈青辞,“侄儿倒是觉着是有些人威力更大些,三言两语就说通了裴世子。实际上,是她救了秦琳琅。”
沈青辞眉尾一动,他这明摆着说的就是自己了吧。
稀奇了,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