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环环相扣(1 / 1)

顾茗素非要等着,驿馆的大门就是不开。

熬了足足两个时辰,她实在熬不下去了,这才在南燕的搀扶下往回走。

云景特别有耐心的一直在盯着,见她是回了侯府,并没有想方设法的去找秦琳琅、或是想别的法子损害秦琳琅的名声,也稍稍放心了些。

但同时,他又有些失落,心头闷闷的,有一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站的太久,顾茗素两条腿都没有太多知觉了。

回到侯府,主仆二人往倚澜居走,就发现府里的下人看她们的眼神儿怪怪的。

顾茗素第一时间就想到是沈青辞那个贱人在书房待了很久的事传出来了,府里的下人都知道了,所以他们在看她这个‘憋憋屈屈’的夫人是个什么反应。

但她现在很累,她根本没那么多时间去在意这事儿。

只是对下一个对自己投来那种眼神儿的侍女给予了阴森的一瞥,作为这侯府的夫人,她有的是法子处理这些低贱的下人。

被顾茗素眼神儿吓到,侍女也赶紧走了。

走到远处,才敢跟别的侍女说道:“她爹娘都要被流放了,她瞧着一点儿都不伤心,真是够没良心的。”

“人家攀上了公主做义母,哪还顾得上伤心。依我看,她巴不得公主是她自己的亲娘,对自己的出身不满到极点了。”

“没良心!”

“不止没良心,还不把下人当人。她带来的那个南屏,现在整天都小心翼翼的。一个不留心,怕是小命就没了。”

说起南屏,她们都有同感。

她太憋屈了,整天畏畏缩缩的,瞧着就知她过得极为不好。

“但我看她好像跟沈姑娘不错,经常趁着空闲时偷偷过去。”

提起沈姑娘了,两个侍女的眼神儿都变了几分。

“静园那边儿说不能提这事儿,若是被侯爷知道了,指不定会如何罚咱们。不过……沈姑娘脾气挺好的。”

那侍女也一笑,“我觉着,不管是谁,长什么模样,只要她本身脾气好,那么即便得了主子滔天的宠爱,她也不会变得又坏又狠毒的苛待下人。”

这话是说到点儿上了。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不就想着能在主人家的手底下日子过的好一些,能吃得饱穿得暖有尊严。

除了她们两个,府里其他人也都在议论这件事。

顾郁夫妻二人据说被判了流放,要流放到北疆的极寒之地。

那里一年到头都没几天暖和的日子,常年生活在京城的人,是根本受不住那种寒冷的。

以前被流放过去的犯人,据说生活超过半年,大部分手脚就都不全了。

被冻得坏掉了,为了保住生命,不得不切掉。

据说那边有很多肢体不全的人,都是因为寒冷导致的。

流放这个判决,让沈青辞觉着极为可笑。

叶京川使了个大劲儿,最终换了个流放。

如果有人想救赵大勇的话,在流放的路上就能动手脚啊。

他叶京川到底是为了他自己的名声,没有去深入的调查。

哪怕承阳公主都已经跟他说了那么多可疑的线索,但他都没有调查。

也或许他调查了,发现了内情竟如此惊人,甚至波及到了如泰王那样的人,背后可能还有别人,他就选择了忽视掉。

这消息出来了,崔时谦和裴钰那边儿也有些着急了。

这两个本来不对付的人,再次碰头。

“奉劝你最好还是去看看你妹妹,她得知这个消息,不定会多么又气又急,再做出些什么不受控的事情。

你便去告诉她,即便赵大勇真的被流放了,路上我也能将他们抓回来,跑不了。”

他裴钰不止有这份儿自信,而是这种明显犯罪的事情,他敢做。

崔时谦本是最看不上他这种视大魏律法于无物的人,可现在他发现,真的需要他这种人。

“行,有你这句话便妥了,足以让她在这段时间安心。只不过,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我们崔家该做的也都做了,眼下就等着你将证人找到呢。”

裴钰眉尾一扬,“已经有眉目了。外公他当年教了一个很穷苦但极具天分的学生,他离开京城时已经有妻有子。他们一家在枝州落脚,那里本就是边关,经常发生打杀之事。他就是选错了地方,他们夫妻死了,都以为是反贼劫杀。

但我派去的人经过调查,他们的儿子没有死,当时是被驻边的军队给带走了。”

根据时间推算,那个孩子在跟随他父母离开京城时也不小了,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那时驻扎在枝州的军队……是老侯爷。”

崔时谦眼睛一眯,道。

裴钰扬起眉尾,“你不会认为那个孩子被军队收养了?咱们朝廷的军队,会帮忙养孩子吗?”

“别的军队不会,但老侯爷会。”

崔时谦毕竟跟叶京川交好许久,儿时也经常见老侯爷。

老侯爷这个人虽然是个铁血硬汉,但他有一颗特别柔软的心。

别说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就是路边有猫狗受伤,他都会捡。

只是这些事情不为外人所知,他却是知道一些的。

裴钰身体忽的坐直,“如果老侯爷收养了那个孩子,那么他现在可能还在军队里。”

找人……变得容易又不容易。

崔时谦想了想,“我也找,我们两方合力,肯定能找到。”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种可能。

永威侯府。

叶京川趟着夜色回来,便看到大门口那儿停了一辆马车,以及数个护卫。

一眼就认出是崔时谦的马车,他走过去,直接在车窗上敲了几下。

“缘何不进府里等着?”

车窗刷的打开,露出崔时谦挂着黑眼圈儿的脸。

“你那岳父岳母都要被流放了,估摸着你府里正哭天抢地呢,我可不敢进去扫兴。”

“……”

他现在说话,头几句肯定是冷嘲热讽。

叶京川有一种习惯了的感觉,他若是哪天和风细雨,才不对劲儿呢。

“同我进去吧,有事也坐下慢慢说。”

崔时谦等的就是这句话,“我没有要事,只是许久未与你喝茶畅聊,来向你讨一杯茶。”

不,他的目的是叶京川身边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