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就是解释,原定的三日后祭祀,因长陵那边实际情况可能来不及,需要重新确定日期。
萧非说完后,问道:“太卜丞,除了你与卫将君说的三日后、七日后、十五日后这三个日子外,再往后,还有什么好日子吗?”
太卜丞从袖中取出一个竹简展开手,那是卫青找完他后,他准备好的历法和卜筮记录。
太卜丞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酂侯,下官昨日推算过,除了三日后外,就是七日后、十五日后。这几天,是这段时间最好的几个日子,再往后,那就得推迟一个月后才有好日子了。”
萧非与卫青对视一眼,低声商量了几句。
卫青的意思是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萧非则认为,要兼顾长陵那边的实际情况,太仓促了反而办不好。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先与长陵令定在七日后举行。这样既给了长陵令足够的时间准备,又不至于拖得太久,陛下那边也好交代。至于十五日后和一个月后的日子,两人决定先不考虑。
商量决定后,萧非没有急着派人去通知长陵令。
萧非他虽然知道,长陵令此刻肯定还在焦急地等待消息,但他不能显得太着急,否则会让长陵令觉得有机可乘。
因此萧非他故意等到用完午膳后,才派自己的家臣行人和庶子一起去告知。
行人和庶子领命,一同去找长陵令了。
下午,阳光透暖暖的,让人昏昏欲睡。萧非在官驿里睡了一阵儿午觉,醒来后觉得神清气爽。
萧非起来刚洗漱完毕,行人就过来禀报:“君侯,我与庶子已经通知长陵令了,长陵令已经安排下了。”
萧非示意仆役将铜盆端走后,对行人问道:“他有没有说什么。”
行人立刻回道:“他听了君侯你定下的日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然后他就当着我们俩人的面,安排完手下的人去准备祭祀所需的一应物品后,就启程往长安赶去了。”
萧非点点头,“还真是够急的啊!上午还在这里跟我们争,下午就迫不及待地往长安跑。不过就这半天时间,想在关城门前进入长安,也够他一受的。”
然后又问道:“对了,他走的时候,带了什么人吗?”
行人回道:“只带了两名随从,然后骑得马,应该是像君侯你说的,为了赶时间。”
萧非“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下午,萧非觉得待在官驿里闷得慌,便叫上卫青,去长陵邑里转了转。
长陵邑不大,街道也窄,但还算整洁。萧非和卫青并肩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几名便装的侍卫,不远不近地跟着,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两人一边闲逛,一边低声交谈。
卫青告诉萧非,“我派了几名羽林,已经去长陵那边盯着了。我让他们都扮成了普通百姓模样,这样不会引人注意。而且我还告诉他们,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刻回来报信。”
萧非相信卫青的安排。羽林精兵,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派去盯梢,不会出问题。便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两人在长陵邑里转了一圈,又表明身份登上城墙看了看远处的长陵。
长陵中高祖刘邦的封土堆,像一座小山,远远看去还能看到多座宫殿的轮廓。萧非望着那个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与卫青一同下了城墙。
傍晚,天色暗了下来,萧非与卫青趁着还未宵禁,在长陵邑里找了个小饭馆,一起用完晚膳。
这小饭馆不大,只有几张案几,但菜做得不错,很地道。
萧非要了一壶酒,两人对饮了几杯,聊了一些闲话,便赶紧用完了晚膳。
用完晚膳后,两人回到官驿,在院中分开,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萧非在自己的卧房里闲得无聊,翻了会儿竹简,取出一卷《德道经》,看了起来。看完后他又拿出一卷《庄子》。
看完这卷《庄子》,萧非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便准备脱衣入睡。他站起身,一边解开外袍的系带,一边往床榻旁走。
就在此时,“咚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光听声音,萧非就知道,敲门的人肯定有急事,不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并且转身看向门口。
“酂侯,酂侯!有急事,有急事!快开门,快开门!”卫青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一声接一声,急促而响亮,并且还带着几分焦急。
萧非顿时有些诧异,不由轻声嘀咕:“都这么晚了,并且还不在长安,能有什么急事儿?难道是长安那边来了消息?还是长陵那边又出了事?”
但萧非虽然嘀咕,可卫青却一直在门口叫门,且那声音越来越急。
萧非知道,卫青这个人,一向沉稳,不是真的急事,不会这样。因此他不再耽搁,直接迈步走到门口,伸手打开了门闩。
门一打开,卫青就走了进来。
萧非看卫青满脸都是急切,不等卫青说话,便当即抢先问道:“有什么急事儿吗?怎么还劳烦你亲自来找我?我的那些家臣呢?他们都干什么去了?怎么不先来通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和埋怨。
卫青看着萧非,快速回道:“我这闲得无聊,正在院中练武,练到一半,看到你的庶子和洗马,匆匆从前面走了进来。他们两个人,当时走路都带风,表情也不太对。我见此觉得有事,便上前询问,他们二人告诉我,说是廷尉来了。我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不就赶快来找你来了,这廷尉一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卫青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因此说完这些咽了口唾沫,才继续道:
“我让他们二人先去前面伺候,我便来找你先商量商量。这廷尉突然从长安来了,并且还这么晚来找你我二人,到底所为何事?”
“你想想,廷尉是干什么的?是管刑狱的,是抓人审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