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太后噩耗(1 / 1)

然后萧非才吩咐道:“这几日你去把祭祀的事盯好了,千万别出了纰漏。”

家丞知道自家君侯让自己盯什么,当即说道:“主角放心,那日必定万无一失。”语气郑重而自信。

萧非点点头,不再多说。

下午,一名少府派来的属官过来找萧非。那属官三四十来岁,穿着一身青色官袍。

那属官来到正堂,态度恭敬对着萧非施了一礼,然后说道:“酂侯,少府卿让我给你带个话。少府卿说他与将作大匠已经前往长陵,准备安排高园便殿重建的相关事宜。请酂侯你有时间过去一趟,他们说有些事想跟酂侯你商量,听听酂侯你的意见。”

祭祀高祖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重建事,跟自己可没关系。再加上萧非可不想给自己找事儿。便当即说道:“这位属官,还请你回去转告少府和将作大匠,就说本侯的:本侯这段时间待在长陵邑,只是为了等几日后祭祀自己家先祖萧相国。至于高园便殿重建之事,本侯现在已不是少府顾问,也就不好插手,有事请他们自行定夺。”

那少府属官顿时有些急了,结结巴巴地说道:“酂......酂侯,这......这......我这么回话行吗?少府卿要是问起来,我就这么说吗?”

“就这么说。”萧非看着属官,“你到时原封不动,转达即可。少府若是问起来,你就说这是酂侯的原话,一个字都不要改。他不会怪你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那少府属官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萧非的眼神,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然后当即应道:“诺,”接着便在萧非的示意下退出了正堂。

萧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勾起。他心里清楚,少府和将作大匠叫自己去,肯定不只是商量那么简单。他可不上这个当。反正自己该干的活已经干完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折腾去吧。

在少府属官退下不到半个时辰后,萧非溜达一圈后,回来正端着茶,悠闲品茗。

忽然,门被猛地推开,发出“哐当!”一声响。

萧非吓了一跳,当即就要出言呵斥。

卫青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面色凝重,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他的步伐又快又重,直直冲着萧非走来。

刚想呵斥的萧非看到是卫青,顿时有点儿懵。心想:他不是一早就返回长安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下意识将茶放下,就要询问。

卫青径直走到萧非案几前,端起萧非的茶水,“咕嘟!咕嘟!”两口就给喝光了。在喝的同时,茶水顺着他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袍上。

萧非一看卫青这副模样,心中一紧,当即感觉可能有事儿,而且不是小事。他身体前倾,急促问道:“你不是回长安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卫青放下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深吸一口气,缓了一下,才用带着几分沙哑和颤抖的声音开口道:“太皇太后崩逝了。

萧非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站了起来,“什么?!”声音都劈叉了。

卫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萧非,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沉痛和凝重。

萧非看到卫青这个眼神,知道这不是玩笑,是真的。当即感觉到大风波要来了,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好几息,萧非才赶紧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是有人来给你报信了吗?”语气中满是急切和不解。

卫青立刻用比平时快了一倍的语速解释,“我们刚刚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就在官道上碰到了几个人。他们骑着快马,身上裹着白布,神色慌张,一路狂奔。我一看他们身上裹着白,就知道出大事了。我赶紧让人拦住他们,一问才知道。他们是少府和将作大匠的人,专门负责来长陵报信的。他们说,太皇太后今日清晨崩逝于长乐宫,陛下已经下旨,举国服丧。”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一听,这么大的事,顿时有点懵,觉得得回来告诉你一声,再和你商量商量。看看你要不要调整计划,与我一同返回长安。所以我就赶紧骑马赶回来了。”

萧非心中瞬间翻涌起无数念头。

自己这边刚完成祭祀高祖大典,那边太皇太后就崩逝了。虽然是巧合,但会不会被人联想。就是没有人联想,那长安肯定也因为太皇太后崩逝而乱套了,所以自己现在回去怎么也不太好。

而自己有旨意,允许自己留在长陵邑祭祀先祖。那么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回去,从而躲开长安城的风暴。

想到这里,萧非定了定神,对卫青说道:“此时长安肯定人心惶惶,不过关我得留下祭祀先祖,这是陛下的旨意,也是我对先祖的孝心。有此理由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理,所以我可以等祭祀完了之后再回去。不过,你得赶快回去,向陛下汇报祭祀之事,但你汇报完后,只需要与程卫尉一起做好护卫之事就行了,其它的什么也不要掺和。”

说完还是不放心,加重了语气补充道:“这个时候,谁都可以乱,但你掌管羽林,可千万不能乱。你的职责就是保护陛下的安全,可千万不要参与朝堂的纷争。”

卫青点点头,脸上的凝重稍稍化解了几分,但眼中仍带着忧虑。先是回了一句,“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卫青想了想,问道:“不过,你说,用不用我去找一下少府和将作大匠?他们的人还在长陵,而我是拦住了给他们报信的人,这才先来了一步,要不要我去跟他们通个气?”

萧非立刻摇了下头,“不用。我刚刚不说了吗?现在还是和谁也不要接触,什么事也不要掺和为好。少府和将作大匠他们有他们的立场,有他们的盘算。此时咱们跟他们走得近了,反而会惹麻烦。尤其是你,职责敏感,还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