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悲催的夏侯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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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倾城目光从那一堆油腻的骨头渣子上移开,落到夏侯烈那张写满惬意的脸上。

“夏侯少爷,吃饱了?”

夏侯烈叼着牙签,两条大长腿往桌底下一伸,拍着高高隆起的肚皮。

“勉强七分饱吧。”

他打了个响指,一脸理所应当的豪横。

“你的手艺确实没得挑!比我们祁连山那帮火头军强出十条街!等老子下个月功力恢复,高低给你送两头野山参过来抵伙食费!”

苏倾城嘴角往上一勾,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

“野山参就不必了。”

“既然夏侯少爷一个人包圆了十四道菜,那这满桌子的碗筷,劳驾您给刷了吧。”

咔吧。

夏侯烈嘴里的竹制牙签直接被咬断成两截。

他整个人从椅背上弹坐起来,瞪圆了铜铃大的牛眼。

“你说啥?!”

他堂堂一个为了林炎散尽二十年苦修的大功臣,跑来家里做客。

不拿八抬大轿供着就算了,吃完饭还得包干家务?

这特么传回古武界,他夏侯烈以后还怎么提刀砍人?!

对面是不是得先问一句“夏侯少主今天洗洁精用哪款”?!

苏倾城脸色一沉,半点不惯着他这副大少爷脾气。

“在我这儿,没有什么夏侯少主。”

她抬起右手,笔直地指向别墅玄关的大门。

“只有两条规矩:第一,干活吃饭;第二,不洗碗,现在就给我滚出去睡马路。我们家庙小,不养闲人!”

夏侯烈当场破防,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主位上的林炎,扯着嗓子狂喊。

“林炎!你特么是个死人啊?!”

“老子可是为了你才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的!你婆娘欺负兄弟,你管不管?!是个爷们就赶紧站出来说句话!”

餐桌一侧。

轩辕婉儿端起青花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水,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盼盼更是双手托着肉乎乎的腮帮子,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叔叔和阿姨之间来回乱转,看热闹不嫌事大。

万众瞩目之下。

林炎身体微微往后一靠。

眼观鼻,鼻观心。

说话?

开什么国际玩笑。

几个小时前。

这女人刚在主卧一巴掌把百年沉香木大床拍成了碎木头渣子。

现在替你出头,今晚到底是谁滚出去睡马路还不一定呢。

死道友不死贫道,兄弟就是用来这个时候卖的。

“咳。”

林炎清了清嗓子,放下空茶杯,一脸严肃地看向天花板。

“那个,今天天气不错。盼盼,吃完饭去把昨天的桩功复习一遍。”

“好嘞叔叔!”

盼盼脆生生地应下,溜下儿童椅就往客厅跑。

夏侯烈彻底看傻了眼。

在老婆面前,你特么连个屁都不敢放?!

“苏沐风!”

夏侯烈不死心,扭头死死盯住餐桌旁唯一仅存的男性同胞。

“你也是个带把的!你说句话!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今天这口锅要是背了,咱们老爷们以后在这个家里还有地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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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风刚把最后一口汤咽下去,闻言差点被呛死。

他脸色剧变,手忙脚乱地抓起餐巾擦了擦嘴,屁股底下跟装了弹簧似地蹦了起来。

“那个什么!炎哥,我去核对一下暗哨的换防名单,先撤了!”

话音未落。

他一个滑步就冲出了餐厅,眨眼间消失在别墅大门外。

开玩笑!

跟苏倾城讲男人的家庭地位?

长这么大,身上的零花钱和腿骨不知道被这个亲妹妹断过多少回!

谁惹谁死,他还没活够呢!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微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卷起一片凄凉。

夏侯烈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

左看看神游天外的林炎,右看看低头品茶的轩辕婉儿。

最后,对上了苏倾城那双眯起来的凤眸。

他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刚吞下去的十四道硬菜差点当场反胃涌上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何况现在是个连普通保镖都打不过的废人。

三秒后。

这位在西北横着走的夏侯家继承人,肩膀猛地垮了下去。

“洗就洗!”

“老子能屈能伸!不就是几十来个破盘子吗?想当年老子在荒山苦修,什么罪没受过!”

夏侯烈一边自我安慰地骂咧着,一边用下巴顶住高高摞起的二十多个瓷盘。

样子活像个在饭店后厨打黑工的学徒。

最后摇摇晃晃、满眼含泪地钻进了厨房。

玻璃推拉门关上。

水流哗啦啦的声音传了出来。

苏倾城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客厅沙发。

林炎紧随其后,熟练地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剥开皮递到她手里。

苏倾城白了他一眼,倒也没拒绝,接过橘子瓣塞进嘴里。

沙发另一头。

轩辕婉儿放下茶杯,脸色收敛了先前的戏谑,变得凝重起来。

“林炎。”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指尖,抬眼看向对面。

“张卫国给你打过电话了?”

林炎停下剥橘子的手,点了点头。

“嗯。”

“那个财神,半个小时前到了津门。”

轩辕婉儿眉头紧锁,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他既然已经吸干了百里天渊,又在海外用数千女童血祭突破了功法极限,按理说应该直接去昆仑布阵等你。现在突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津门闹市区,距离京都不到一百五十公里……”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寒意。

“我怀疑,他在津门还有别的后手,甚至是冲着......”

话音未落。

“哐当!!稀里哗啦!!!”

厨房方向。

突然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瓷器碎裂声!

紧接着。

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与咆哮。

客厅里的三人同时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厨房紧闭的磨砂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