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们师徒……都是如此威胁人的(1 / 1)

第139章你们师徒……都是如此威胁人的吗?(第1/2页)

自得到了云鹤隐的第一卷《天枢秘录》后,顾令窈便学会了许多有攻击性的招式。

她从前学的雷火符之类符箓,多是用来对付妖邪鬼祟的,若是对付普通人则损功德。

但《天枢秘录》第一卷有许多都可以用在普通人身上的招式,学会了也能在遇到人祸时自保。

当然,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用来装一下高深莫测。

就像现在这样。

顾令窈觉得自己高人风范满满,比云鹤隐还能装。

冯枕云知道自己的文士剑只是个装饰,在谢景凌面前都不堪一击,但没想到,云十九竟然丝毫不费力就能令其支离破碎。

他瞳孔微缩,死死盯着顾令窈,咬牙道:

“谢家给了你多少钱,我给双倍!只求你为我保守秘密!”

顾令窈上下打量着冯枕云,语气惊讶:“冯大公子还能拿得出几个铜板?”

她修为精进后,能看到一个人身上的财气。

虽然不能具体到有多少银两,但却能轻易分辨贫富。

目前她所见财气最重的就是皇商少主沈鼎言和瑞王萧明煦。

在她所见世家勋贵子弟中,就没有像冯枕云这么穷的。

“你该不会打算以谢风暖的名义,去谢家要钱来收买我吧?”顾令窈似笑非笑。

冯枕云心底惊骇,没想到顾令窈连这都知道。

“这阵法是何人所绘?”

顾令窈又看向冰棺上的阵法,眉目紧拧,总觉得有些熟悉。

这阵法她虽不曾见过,但却觉得与《天枢秘录》上的一些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似阴阳八卦,亦正亦邪。

还有冯家之上遮天蔽日的障眼法,跟前世她从云鹤隐那学到的一个障眼法极像。

是云鹤隐?

不可能。

前世云鹤隐与冯家几乎没什么交集。

且冰棺上的那个阵法需要绘阵之人共享寿元。

云鹤隐可不是如此无私之人!

“我画的。”

冯枕云眸光又定了下来,犀利而透彻地望着顾令窈,“你想要我手里的残卷?”

顾令窈心底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有些惊喜,“我师门的残卷当真在你手中?快物归原主!”

顾令窈直接伸手要,理直气壮。

冯枕云:“……”

冯枕云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他还以为能从云十九口中试探出那残卷之名,没想到她竟如此厚颜无耻,连见都没见到,就说是自己的东西!

“你答应当作今日什么都没看到,我便将残卷给你。”

“好,我云十九答应你!残卷在何处?”

顾令窈几乎不带半点犹豫便答应了。

冯枕云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轻松,竟然丝毫没有刨根问底,也没有如外界传言那般大义凛然地要制止他的倒行逆施。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谢家才给我几个子啊,肯定是我师门残卷更重要。你告诉我,我马上去取,取到残卷后自此不踏入这冰窖。”

顾令窈说得义正言辞。

冯枕云信了她,“就在我书房进门左边的花瓶里。”

说完,他发现顾令窈依旧还站在原地。

忽然,地窖的机关再次被人打开。

“云大师!东西给你!”

一身鲜亮锦袍的谢景快步下了楼梯,将一个小木偶和几页崭新的书稿递给顾令窈。

冯枕云面色骤然阴沉,怒瞪向顾令窈:“你出尔反尔!卑鄙小人!”

顾令窈将小木偶塞袖中,随手翻了下那书稿,上面的墨迹都很新,明显不是《天枢秘录》的原稿,而是誊抄下来的。

但内容正好能跟第一卷最后那一页对上,应该是第二卷。

听到冯枕云的愤怒指责,顾令窈轻笑了声,挥舞了下手里的书稿,“冯大公子难道就没有耍心眼吗?我要的是师门残卷,可不是誊抄的书稿。”

冯枕云抿了抿唇,依旧嘴硬,“有何区别?我一字不落地全抄了下来!”

“这话你敢在翰林院说吗?冯侍读学士?”

顾令窈语气戏谑。

冯枕云沉默了,他当然不敢。

他在翰林院主持编纂整理古籍,最是清楚孤本残卷的珍贵,誊抄下来的东西如何能相提并论?

“原稿在何处?”

顾令窈冷声问他,手中不知何时已拿出了一把桃木剑,长剑直指着他身后的冰棺。

“你若不说,我现在就送她入轮回!”

话音落下,顾令窈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冯枕云看向她的目光竟然没有惊恐愤怒,反而,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你们师徒……都是如此威胁人的吗?”

顾令窈:“……”

果然。

她早该猜到的。

冯枕云留着那玄门残卷也没有太多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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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为翰林侍读学士,能接触到的古籍孤本不计其数,这玄门残卷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里面对他有用的也只有冰棺上的阵法和遮天蔽日障眼法。

他手中若是有原稿的话,也不会拿誊抄的书稿来应付她了。

第二卷被云鹤隐拿走了。

云鹤隐恐怕早就发现了冯家之上的遮天蔽日阵,又见过冯枕云,才知道他手里也有《天枢秘录》。

谢景凌方才听到顾令窈拿冰棺里的死尸来威胁冯枕云时,还傻乐,凑近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风暖?!”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冰棺里那张灰暗的面容,不是他那活泼可爱的小侄女谢风暖还是谁?

冰棺上纵横交错着许多鲜血绘就的纹路,这些纹路凝结成冰,散着血腥,透着邪性。

再一看冰棺旁,堆了好几句尸体,手腕上都有明显的伤痕,显然是割腕失血而死!

这冰棺上的邪阵竟是用鲜血画的!

谢景凌伸手推了下冰棺,没推开,双目赤红地看向冯枕云,猛地朝他心窝踹了一脚。

“冯枕云!你对我的小侄女做了什么?”

冯枕云身子本就羸弱,在冰冷的地窖中穿着厚重的狐裘都有些站不稳,被谢景凌一踹,便摔在了地上。

他捂着心口,猛地吐了口鲜血。

匆匆从楼梯下来的冯夫人看到这一幕,吓得心惊肉跳,赶忙过来扶起了冯枕云。

她眼泪心疼地涌出,再无人前的端庄,气愤地看向谢景凌,满面威严怒容:

“谢小国舅!枕云从不曾对不起风暖!他为了风暖,大半条命都搭了进去!”

谢景凌此刻一想到小侄女的尸体,便浑身止不住发抖,毫无理智可言。

他指着冰棺,眼神凶狠,冷笑质问:“没有对不起风暖,那为何风暖会冷冰冰地躺在那?”

“若不是他害死了风暖,你们冯家心虚,又怎会隐瞒风暖死讯,秘不发丧?”

冯夫人忍无可忍,边说边掉眼泪,“风暖刚嫁入冯家没多久,便生了场怪病,越来越消瘦,滴水不进,药石无医。”

“我们请了许多郎中和太医,都看不出问题,都说没什么大碍,本以为仔细将养着,总能治好。”

“可忽然有一日深夜……那病症太急,发作得太快……”

冯夫人说着眼泪直流,声音哽咽,“风暖靠在枕云怀里便咽了气。”

冯枕云靠在冯夫人怀里,面容苍白虚弱,口中一直在吐鲜血,听到冯夫人的话,眼神却仍旧执拗,强撑着力气说:“风暖没有死!”

冯夫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又是一阵心疼。

谢景凌听着却觉得荒谬至极,“此事你们冯家为何从不曾告知谢家?若是我们谢家知晓,也能多一份力寻名医来治疗。”

冯夫人眼神绝望地摇头,“没有用的。何况那段时日,正是谢家大小姐谢风荷怀孕即将临盆之时,你们谢家也都一心系在此事上。”

“风暖也没想到病情会忽然急转直下,便不让我们与谢家透气,更不愿让她大姐姐担忧。”

谢景凌双拳紧紧攥起,”我不信!这都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

“定是你们谢家故意害死了风暖!冯枕云,是你怨恨当初风暖不经冯家许可,便擅自求来圣旨赐婚,强行嫁给你,所以心生怨恨,害死了她,对不对?”

“你们母子串通好了一起骗我!若真只是寻常病逝,过去一年了,你们为何不发丧,也不跟谢家解释?而是把风暖的尸身藏在此处?”

冯枕云不停地咯血,嘴里依旧坚持着,“风暖没有死……”

“她……她只是不能见人。”

谢景凌皱眉看着他咳血不止的模样,方才他只用了三分力道,不至于把人踹得半死吧?

他过去一把拽住冯枕云的衣领,“你别装死,把话说清楚!”

就在此时,他身后冰棺发出了一阵响声。

似是有人推开了冰棺盖子。

谢景凌皱眉,正要转身,就听到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

“小叔叔。”

谢景凌愣在了原地。

他僵硬地转过身,就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正是谢风暖的尸身!

没错,是尸身!

她四肢僵硬,皮肤暗沉,虽然常年冰冻着却仍然可见腐朽的尸斑,就连眼睛也呆呆地直视着,没有半点神采。

她说话的时候,嘴唇只能发出一点点颤动。

“风,风暖?”

谢景凌颤抖着伸手触碰她,冰凉,僵硬,就完全是一具死尸!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谢风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笑,可面容太过僵硬,反倒有些诡异。

“小叔叔,冯枕云说的是真的。我突发急症死了,是他翻阅玄门残卷用阵法将我魂魄强留在尸身内,又用遮天蔽日障眼法骗过了勾魂的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