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康王让魏凌薇自行了断(第1/2页)
平阳侯朝虫娘靠近,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其上刚止住血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他伸手想要触碰,可虫娘却害怕地往康王的身后躲了躲。
康王身躯肥胖,宛若个披着锦衣华袍的大丸子,完全隔绝了平阳侯的视线。
他听到身后的虫娘小声说了句什么,低下脑袋,点点头,然后跟平阳侯复述:
“虫娘说了,她爹是夜香郎,早死了。”
平阳侯想到虫娘的遭遇,心中又是一阵刺痛,声音也缓和了些:
“虫娘,我是你亲爹。你才是我们平阳侯府真正的大小姐。”
“从前是爹被齐氏那个贱人蒙骗,不知道你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受尽践踏。”
“但往后在这侯府当中,不会有人敢再欺负你了!你会以平阳侯府长女的身份风风光光地出嫁,成为王府侧妃。”
见虫娘从康王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眼神里满是防备,平阳侯知道是自己此前留给她的印象不好。
想起自己此前威逼利诱虫娘的事,他心中一阵后悔,赶忙道:
“你放心,小蝶也是我外孙女,我定然不会让你们母女分离!”
虫娘这才从康王身后出来,望着平阳侯,见他眼中满是对认回女儿的渴切,眸光微动:
“我娘……是怎么死的?”
平阳侯面上闪过痛心,声音低哑:“方才齐氏那贱人招供后,本侯才知道,原来当年你娘难产而死并非意外。”
虫娘抿了抿唇,望着他:“侯爷当真是现在才知道吗?”
平阳侯脸上的悲伤半真半假,他曾悲伤过,但时过境迁,早就对徐姨娘的死释怀了。
当年,他不是不知道齐氏对徐姨娘动的手脚,可总不能为了个爱妾向齐家发难,所以伤心过后也没追究齐氏。
但他没想到,虫娘竟然能猜到!
“我当年的确不知。如今既知晓了,定然会给你娘报仇。我会休了齐氏,让她从此常伴青灯古佛,为你娘报仇。”
平阳侯给出了个自认有诚意的回复。
虫娘却冷笑了声,“侯爷也说了,我娘是贵妾而非贱妾,不得打杀。杀人不就该偿命吗?”
平阳侯沉默了一瞬,叹了口气,“也罢。那就让她病逝吧。”
“病逝?”
虫娘只觉得这侯府高门可笑。
她从小在侯府长大,虽然是个倒夜香的卑贱丫鬟,但侯门的隐私却没少听说,病逝是何意她自然也清楚。
“按大邺律,杀人犯法,当斩首示众。”
平阳侯愕然地看着虫娘,他没想到,这个自小卑贱的女儿竟然还知道大邺律法。
“虫娘,像我们这样的高门大户,关起门来自己把问题解决了就是,左右齐氏不过一个死,何必闹得如此难看?”
他的眼神不复此前慈爱,投着些阴沉。
虫娘有些害怕,看了康王一眼。
“别担心,有本王在,没人能逼迫你。”
康王看向平阳侯冷哼了声,“当着本王的面也敢私设公堂!平阳侯,齐氏就算有罪该死,也不是你能决定的!本王已让人去请了京兆尹!”
平阳侯愕然,没想到康王竟也变得如此不知变通!
他的儿子魏长昭才被废了世子之位,尚在牢狱之中,现在妻子又传出丑闻,不敢想御史台会如何弹劾平阳侯府!
平阳侯长叹了口气,看向虫娘,“罢了,你要报官便报官吧。只是虫娘,你还是要先认祖归宗,才能嫁去康王府。”
为今之计,必须要将康王与平阳侯府绑在一起!
虫娘睫毛颤了颤,抬眼问平阳侯:“我娘的坟冢在何处?我想去祭拜她。”
平阳侯一时还真答不上来,“此事经年日久,回头我让管事去查……”
可平阳侯夫人却忽然大笑:“坟冢?”
“徐氏她一个妾,哪来的坟冢?难不成还以为能葬入魏家祖坟不成?”
“哈哈哈!你爹倒是给了她一幅薄棺收殓,让人给她找个地方葬了,但是我让人将一条死狗丢入棺中,让人把徐氏的尸骨丢去了乱葬岗,任由野狗分食,死无全尸哈哈哈!”
平阳侯闻言都不由心惊,又扇了她一耳光,“毒妇!”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平阳侯夫人竟然扇了回来。
平阳侯夫人满脸红肿,嘴角渗血,神情癫狂,满面嘲讽:
“我是毒妇,你更是贱人!”
“呵呵呵,昔日我以为你爱徐氏,如今才惊觉,你谁也不爱,只爱自己!”
“徐氏在的时候,你凭自己喜好宠爱她,从不顾她是否会惹了主母的眼。”
“徐氏死后,你更是连她的埋骨之地在何处都不知,更从不曾祭拜她。”
“你以为魏凌薇是你的女儿,宠爱她,却也只是将她养得骄纵刁蛮,犹如宠物一般,从不约束管教,更不曾真正为她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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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你又怎会将她嫁给康王这个大了她十多岁的肥猪?”
原本听平阳侯夫妇狗咬狗正激动的康王:???
不是,骂魏章就骂魏章,怎么还骂上他了?
他是肥胖是年龄大,但他可是王爷啊!这满身肥肉也是他锦衣玉食的象征!
平阳侯脸庞火辣辣的,目光愈发阴沉。
他没想到,齐氏竟然敢扇他!还如此指着他的鼻子骂!
“来人,夫人疯了,将她绑起来。”
他冷声吩咐侯府护卫。
“我看谁敢!我哥哥可是正三品刑部侍郎!”
齐氏到底当了多年的平阳侯府主母,威严深重,护卫们都不敢上前。
她又盯着平阳侯冷笑,“侯爷不是休了我吗?那我便不是魏家妇,而是齐氏女,你可管不了我!”
平阳侯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现在就勒死齐氏。
这时,康王的护卫带着京兆府的人到了。
京兆尹亲自带着人来的,满头大汗,背都是弯着的,上前先跟康王问了个安。
“王爷,有何吩咐。”
“平阳侯府的事你也知道了吧?杀人偿命。”
康王背着手瞥了京兆尹一眼。
京兆尹抹了把额头的汗,高门大户妻妾之争,因此而死的人不在少数,但闹到官府的却就这么一例。
可偏偏是康王亲自过问,京兆尹不敢含糊。
“平阳侯夫人,得罪了。”
京兆尹让手下将人带走,心底还有些犯嘀咕,这齐家的人这阵子可没少入狱。
“侯爷,虫娘的奴籍已消去。”
他又亲自跟黑沉着脸的平阳侯交代。
平阳侯冷着脸点点头,看向虫娘,“如今爹已为你娘报仇……”
京兆尹:!!!
原本消奴籍的事是由官差来报就行了,京兆尹只是因为康王与平阳侯府的官司亲自过来,顺带将凭证给平阳侯。
他可是记得,虫娘是侯府倒夜香的丫鬟!
这竟然是平阳侯的女儿?!
大邺朝大户人家的家生子大多子承父业……
没想到平阳侯竟连府上倒夜香的都不放过!
康王不悦地打断平阳侯的话,“平阳侯,当着本王的面,你就这么抢功?”
“京兆尹分明是本王喊来的,给虫娘生母报仇的也是本王!”
说这话时,他还神色有些着急地看向虫娘。
虫娘忍俊不禁地点了点头,“奴婢知道是王爷。”
康王这才满意。
“侯爷,既然我生母坟茔不在,既无墓地也无牌位,那这侯府便不是我的家,更不存在什么认祖归宗。”
虫娘虽是第一次见平阳侯,但已从方才的事中,看透了他虚伪真情底下的薄情本质。
他或许对徐氏有些感情,对她有些爱屋及乌,但想要认回她,绝对是因为她生下了康王府的小郡主。
而且她看得出来,康王似乎想要与平阳侯切割,她往后和女儿还要再在康王府讨生活,便不能左右逢源,而是坚定地站在康王这边。
“我可以让你娘入宗祠,虫娘,为父只是想好好补偿你,让你在侯府过几天好日子……”
平阳侯神色悲痛。
康王冷哼了声,“说得好像我们康王府是什么龙潭虎穴似的!怎么虫娘当了我的侧妃就没好日子过了?”
正要告辞的京兆尹再度瞪大了眼睛。
什么?什么?
康王竟然要纳一个倒夜香的丫鬟做侧妃?
怎么这康王和平阳侯,都好这口啊?夜香它也不香啊!
“再说了,你都没养过虫娘一天,还任由你妻女逼迫她自毁容颜,算哪门子的爹啊?要是爹这么好人,平阳侯,你也认本王当爹好了!”
康王整理了下衣襟,张开双手,乜斜了平阳侯一眼。
平阳侯差点被气吐血。
京兆尹站在原地满脸兴奋,翁婿变父子?有意思!
就连押着齐氏的官差们都竖起耳朵,低着头,在那看似很忙地给齐氏紧了紧绳子。
“你们怎么还是在这?”
京兆府众人冷不丁听到了康王的疑问,赶忙脚底抹油似地溜了,恨不得马上去同人说说在平阳侯府听到的大戏。
“平阳侯,你与其想着跟本王的侧妃攀关系,还不如先处理下你的野种女儿!”
“她肚子里怀着的野种可不是本王的!”
康王捡起了地上染血的银簪,丢到了魏凌薇的面前,小小的眼睛满是冷肃:
“魏凌薇,你与人通奸,到底有受五猖神蛊惑的原因,本王只是休弃了你并未计较。”
“但是你意图谋害亲王侧妃与小郡主,还逼迫本王的侧妃自毁容颜,此事却不能善罢甘休!”
“你自行了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