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江乘月:“你的心是面魔镜”(1 / 1)

江乘月美眸闪过浓浓的惊讶:

“栗特语你也会?”

宋御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轻咬一口:

“怎么?很惊讶?”

“我当年在长安西市,见过这个叫纳奈德的商人。”

“他的夜光杯卖得很贵,我还跟他砍过价。”

“你...”江乘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忽然她又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她还质疑宋御只是被吹捧出来的假天才。

想到这儿,江乘月尴尬的脚趾蜷缩,转移话题,手指着手机问道:

“那...那这句呢?”

宋御看了一眼,随口笑道:

“长安的月亮,和撒马尔罕的一样圆。只是没有你做的馕好吃。”

“我给儿子带了西域的弯刀,给女儿带了长安的胭脂和绢花。”

“告诉他们,不要想爹爹,爹爹很快就会回去。”

江乘月此时才反应过来,不由问道:

“这居然是封家书吗?”

宋御微微颔首:

“确实是家书。”

之前几个老教授们,一直以为这些残卷是官方的贸易文书,没想到竟然是一封普通商人的家书。

有了这个准确的翻译,整个展区的立意都能提升一个档次。

文物陈列,哪里比得上一千多年前一个普通人跨越万里的思念啊。

千年前的异域商人,远赴千里经商,牵挂妻儿,惦念故土。

江乘月满眼好奇问道:

“那后面呢?”

“这封家书,还有后续吗?”

宋御往后扫了一眼,缓缓开口:

“后面的内容残缺大半,只剩零星几句。”

“倒是也交代了这商人最后的结局。”

听着宋御的口气,江乘月心头微微一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静静聆听。

“行至罗布泊以西,遇风沙暴起,商队迷路,水草断绝,仆从逃散。”

“马死过半,骆驼尽失,琉璃货物尽数掩埋黄沙。”

宋御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沉重,撞在江乘月的心上。

“原本预计下月十五抵达长安,可这封家书,终究没能送回撒马尔罕。”

江乘月心口骤然一闷,一股难言的酸涩席卷而来。

她方才还在感慨,这位商人惦念儿女、思归故里。

想着他满载货物奔赴长安,归乡后便能与家人团聚,共享安稳富足的生活。

可转瞬之间,便是黄沙埋骨,万事成空。

“那…那纳奈德呢?他最后回去了吗?”

江乘月轻声追问。

宋御低头,看着她纠结的漂亮眉眼,轻轻亲吻,然后才道出残忍的结局:

“风沙吞没了整支商队,无人幸免。”

“弯刀、胭脂与绢花,还有归家的念想,永远留在了丝绸之路的漫天黄沙里。”

江乘月鼻尖有点酸。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长安的月亮和撒马尔罕一样圆,可那个想看圆月、想归家的人,再也没能亲眼看见。

妻子和儿女终究还是没等回他们的爱人和父亲。

江乘月原本美丽的心情,瞬间变得不好起来:

“原来...是这样。”

“客死异乡,葬身荒漠,太可惜了。”

宋御捋了捋她柔顺光滑的黑发,轻声道:

“丝路千年,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遗憾。”

江乘月拉起宋御的手,放到自己光滑洁白的小腹上: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悲哀啊。”

宋御闻言微微挑眉,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摸了摸她的小肚子: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

“不过,无论怎么变,有些东西是永恒的。”

江乘月翻了个身,正面宋御:

“永恒的?”

“比如爱情?”

宋御轻笑道:

“比如爱情。”

第一次与人说情话,这种感觉,还是令江乘月颇感新奇。

她原本的心情恢复了些,此时倒有了玩笑的心思:

“我是可以保证。”

“你嘛...”

“女朋友多到可以开麻将馆了。”

“真想知道,你这里都装得是什么?”

江乘月软弱无骨的小手,贴在了宋御的心脏上,轻轻揉了揉。

宋御厚颜笑道:

“这里是一块碎掉的水晶。”

“也可以是一整个四季。”

江乘月琼鼻拱了拱,清冷眉眼倒是多了三分娇憨可爱:

“碎掉的水晶,里面折射着不同的人脸?”

“还是春夏秋冬,每个季节,都开着不同的花?”

宋御眼睛一亮,将江乘月环着腰肢搂紧点:

“那你肯定是朵解语花。”

江乘月气得好笑:

“你这里装得是个抽水马桶才对!!”

闻言,宋御神色古怪,憋笑道:

“你这么说,我倒也不反驳你。”

此时江乘月也反应过来了。

若是把宋御的心比作抽水马桶。

那她岂不是...

一想到这还是自己举得例子,江乘月便有种被自己蠢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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