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0章 三息结论(1 / 1)

天骄狂医 键来 2869 字 13天前

磐如实和收账人两个名字并排浮出来的瞬间,废骨库里那几盏早就只剩骨芯的旧灯同时暗了一下。

没有风。

灯芯却像被谁从账上按住,齐齐缩成一点灰火。

林阳没有继续看总账。

他先把天参碎片从阵心拔出来,右手扣住残盘,脚尖一挑,把张林子身前那截金骨根也拨离旧槽。

三样东西一分开,地上尚未散尽的门纹立刻暗下去。

王闯腕上的红光跟着往回缩。

“先断共鸣。”林阳道,“谁也别再碰门线。”

王闯把左臂压到胸前。

王印终于不再朝骷髅教方向偏,可主裂线没有恢复。那道被强行改成“锚”以后留下的裂痕反而更清楚,从腕骨一直贴到三道半钥纹边缘。

他用指腹擦了一下。

没淡。

“还能压。”王闯道。

“压得住,不等于好了。”

林阳没给他留误会。

顾念也退回骨墙边。

肩后的黑纹被残盘刚才压过一次,此刻没有再往背心爬,可颜色依旧很深。顾念抬手试着活动肩膀,只抬到一半便停住。

林阳看了一眼。

“别再替人接锁格。”

“知道。”

张林子哼了一声,把金骨根横在膝上。

外层那道裂开的金皮已经被封骨布缠住,暗金光从布缝里透出来一点。他不死心,用两根手指往裂口旁压了压。

裂纹没有合。

反而沿外皮又崩下一点细屑。

林阳一把按住他的手。

“别试了。”

“张林子就摸一下。”

“再摸,下一次稳门直接摸到芯。”

张林子骂了一句,还是把手收了。

影子里的红骷髅更安静。

它现在只剩一层淡淡血影,刚才为了抹掉白色细线留下的门边痕,又散了一层血纹。林阳能感觉到契约还在,却比三息试门前薄了不少。

“抹笔还能用多少?”林阳问。

红骷髅沉默片刻。

“浅痕还能抹。”

“深的?”

“短时间别碰。”

林阳点头。

这才是三息之后真正留下来的东西。

不是一扇门。

是一堆不能再假装没付过的账。

他把残盘平放在一块废骨板上,又把顾念记下的编号骨片和张林子记下的三组规则标识放到旁边。

“把三息重新过一遍。”

张林子靠着墙坐下。

“还过?张林子的腿都替你记住了。”

“腿记的是疼。”林阳道,“我要的是规矩。”

顾念把剑鞘横放膝前。

王闯也抬起头。

林阳先点第一息留下的门纹。

“第一。”

“门能稳。”

他手指往前移,停在那道只剩半截的丹灰线上。

“一息能看,二息能读,三息能拿到完整坐标。”

“超过三息呢?”王闯问。

“没试。”

林阳摇头。

“也不准备现在试。”

残盘此前已经翻出过警告。

三息后,门后可回看。

而他们刚刚已经亲眼看见那只扫描孔,也被白色细线追到残盘裂口。

“所以门能稳定,眼下最多只算三息。”

林阳点了点第二块骨片。

“第二。”

“三息够我们拿坐标。”

“也够门后发现我们。”

张林子撇嘴。

“这买卖真公平。”

林阳没接。

他拿起顾念记下的编号骨片。

上面的数字和三组陌生标识已经被重新刻了两遍,哪怕残盘再裂,至少这份坐标不会跟着丢。

“第三。”

“下一界认编号,认药剂。”

“骨法在那里会被压。”

顾念道:“剑意没有。”

“对。”

林阳用银针点了一下剑鞘。

“剑意能过。骨法会失去落点,至少会被暂时盖住。”

王闯看了看自己的王印。

刚才扫描孔扫过时,半钥线确实断过一瞬。

张林子腿上的根料标记也没被门后规则认,反而被重新压上一串陌生数字。

林阳继续道:“第四。”

他把第二行规则骨片翻过来。

药剂可改命,改命者入编号。

“门后的药,确实能动命。”

张林子道:“还是那句,不死?”

“没看见不死。”

林阳语气很平。

“只看见改。”

“而且改完以后,命先归编号。”

顾念看着那行字。

“编号不是名字。”

“比名字更前。”

林阳拿银针点了点第一行。

编号先于姓名。

“药剂、生命、权限,都走同一套编号规则。”

“所以别把它当药瓶上的签。”

“它是那边认人的办法。”

王闯低声道:“认了以后呢?”

林阳看向自己右手食指。

银针封着的编号烙印没有消失。

“至少能回看。”

没人再问。

林阳把残盘翻过来。

新缺口清清楚楚。

“第五。”

“残盘能改账。”

张林子冷笑。

“这句听着最值钱。”

“后半句更值钱。”

林阳指向少掉的边角。

“每动狠一次,它都可能少一块。”

“改半账,付真价。”

“不能再拿它当什么都能兜的退路。”

顾念点头。

刚才正是他先提醒这一点。

残盘已经从“有裂纹”变成真正缺了一角。

再多来几次,连供货总账都未必能完整翻出来。

林阳手指移到新裂口里的那枚小清道夫印。

“第六。”

“凡空残权回来了。”

“只有一部分。”

“但够追账,够清浅线,也够往外送消息。”

张林子脸色不太好看。

“外加磐如实已经把命骨往回收。”

“对。”

林阳看向王闯。

“他准备亲自收钥。”

王闯腕上的王印在这句话后轻轻跳了一下,像黑佛龛那边又有人碰了供货线。

林阳伸手把金骨根压到他腕外。

红光很快安静。

可谁都看得出来,这种压制不可能一直用。

金骨根已经裂皮。

王印裂线也越来越清。

顾念道:“所以不能再留。”

“不能拖。”林阳道。

“那就开门走。”张林子抬头。

林阳却摇头。

“现在走,等于带着两根绳子一起过门。”

“门后有编号烙印。”

“门内有王印主债。”

“黑佛龛还在,血佛骨门也没断。”

“磐如实真把命骨带回身边,只要王印还认那条主线,他就能沿着半钥追。”

王闯皱眉。

“那先做什么?”

林阳把三样钥器重新分开收好。

天参碎片归袖中。

金骨根重新交回张林子。

残盘单独用经骨外封包住,不再让三者碰在一起。

“先断供货点。”

顾念看向他。

“黑佛龛?”

“黑佛龛只是一个口。”

林阳重新把供货总账翻到最上层。

“我要断的是它往外送骨、送血佛骨、送半钥账的那条线。”

张林子咧了咧嘴。

“掀完桌子再走?”

“差不多。”

林阳目光落在总账第一行。

磐如实。

收账人。

依旧并列。

“供货点不断,我们换到哪都只是换个地方被追。”

“先断供货。”

“再带钥匙离界。”

远处黑佛龛又传来一阵翻账声。

王闯腕上的布带下面随即透出一点暗红,刚被压回去的王印又轻轻跳了一次。林阳没有再拿残盘去压,只让张林子把金骨根靠近半寸。暗红很快退下去,金骨根外皮那道裂口却又渗出一点金光。

他们已经没有多少试错的余地。

这一次没人反对。

顾念把剑鞘收回腰侧。

王闯重新把左腕用布带缠紧。

张林子抱起金骨根,动作比平时慢,却没再拿腿开玩笑。

红骷髅也完全沉回影子。

林阳准备收起残盘。

就在这时,总账自己又往下翻了一格。

不是第一行。

第二行。

一枚林阳此前没见过的细印从“无相宗”那一列下面浮出来。

印记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收账标识。

它先压住无相宗那条“经”线。

随后向左一移。

竟直接盖过了磐如实的名字半边。

林阳手指停住。

供货总账第二行,真正的收账标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