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0章 磐如实现身(1 / 1)

天骄狂医 键来 2727 字 11天前

黑佛龛第二次崩响,比第一声更沉。

轰。

血佛骨门往里缩了一截。

门框上的黑油、骨丝、金色门皮一起往龛心倒卷,墙里不断往外喷骨灰。

林阳右手还扣着残盘。

左手垂在身侧,五指没有一点知觉。

他没有去揉。

供货三列刚被改回黑佛龛,这时候谁先松,谁就把刚才那一下白送出去。

龛心里的命骨忽然停了。

不是不跳。

是整截骨头上的黑火一起往中间收。

下一息,火又从命骨里撑开。

一只手先伸了出来。

黑骨为骨架。

血佛骨丝缠在外面。

命骨火从骨缝里往外冒。

手臂后面没有血肉,只有一层黑火贴着骨面往上拼。

肩。

胸。

头。

数息之间,一具人形从命骨前站了起来。

不是磐如实的真身。

临身脚下没有影子。

它每往前落一步,命骨里的黑火就少一层,下一息又从龛心补回来。缠在腿骨外的血佛骨丝也没有完全长死,走动时还在往门框上牵。

林阳盯了两步便停下视线。

这东西离不开命骨。

磐如实真要把临身拖出黑佛龛,供货反吃只会更快。

所以他出来以后没有冲林阳。

先伸手的地方,只可能是还能把门重新钉住的半钥。

那张由黑骨拼出的脸抬起来时,王闯腕上的王印当场一震。

张林子盯着那具临身,牙一咬。

“老东西终于舍得出来了。”

磐如实没有看他。

连凡空都没看。

他的目光只落在王闯左腕。

王闯袖口早已被红光撑开,主裂线压在皮下,正被他死死往回收。

磐如实抬起一根手指。

“回来。”

王印红光猛地脱出半寸。

王闯左臂跟着往前一扯。

脚下那根断扣针还在。

红光越线了。

“退!”

林阳声音刚落,王闯已经往后撤。

可人退了,红光没退。

它从王印主裂线里拉出一条细长血线,硬连向磐如实指尖。

张林子把金骨根横过来。

“压!”

林阳右手不能松残盘,只能用失去知觉的左手腕去顶金骨根。

根身压到王闯腕骨上方。

咔。

外皮又碎下一小块。

王印红光只低了一点。

没断。

张林子脸色更难看。

“这根快没皮了。”

“撑一下。”

“你说得轻巧。”

张林子嘴上骂,手却没松。

磐如实手指继续往回勾。

顾念动了。

没有拔剑。

剑鞘从侧面切进那条红光和磐如实指尖之间。

一道极细剑意露出来。

啪。

血线断了一瞬。

王闯整条左臂猛地往回弹。

可同一刻,黑佛龛两侧锁格全部亮了。

顾念肩背上的黑纹跟着一热。

三道锁线从墙里钻出,直追他的剑意。

顾念收鞘慢了半拍。

第一道锁线已经缠上鞘尾。

第二道贴到他手腕。

第三道往肩后黑纹钻。

“别接第三道。”林阳道。

顾念手腕一翻,剑鞘撞上墙角,把第三道锁线带偏。

肩后的黑纹还是往下压了一寸。

就在这一下空档里,凡空动了。

他没有去帮磐如实抓王闯。

半串清账珠一抖,灰线直接落向供货名单。

林阳刚改过的回流痕迹立刻暗了一小块。

第一列供骨线往原方向缩了半格。

“他在修账!”张林子喝道。

红骷髅从林阳影子里扑了出去。

这一次没躲。

血红指骨直接抓向凡空手里的残珠。

凡空转腕。

珠线擦过红骷髅胸前旧号。

半个“牢”字立刻亮起。

红骷髅身形薄了一层,手却没收。

它五指扣住最外一颗残珠,往旁边硬扯。

“别让他再碰第二格。”

凡空只吐出一句。

“旧案自己送上来,正好。”

红骷髅没回话。

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他的腕骨。

清账珠第二次没能落到墙上。

凡空反手一震。

红骷髅半边手骨当场散成血雾。

它没有退回林阳影子,剩下那只手直接扣上凡空袖口,把半串残珠往离墙更远的地方拖。

凡空抬膝撞向它胸前旧号。

红骷髅身子一歪,旧号亮得更深,嘴里只挤出一句。

“看账。”

不是对凡空说。

林阳没回头。

他听见了。

红骷髅现在能做的,不是赢凡空,只是让清账珠晚一点碰回供货线。

龛心忽然一震。

咚。

磐如实身后的命骨开始连续跳动。

供货三列原本正往黑佛龛本身反吃,跳到第三下时,回流速度慢了。

墙缝喷出的骨灰先停。

黑油倒灌也被压住一半。

连卡死门框的金色门皮,都开始重新往外撑。

磐如实终于看了林阳一眼。

“拿残盘改我的账。”

声音从临身里出来,带着骨火摩擦的沙声。

“你真敢。”

林阳没接。

他盯的是王闯腕上的红线。

断过一次。

磐如实只需再抬手,红光马上又会接回去。

金骨根已经压不住。

顾念每斩一次,黑佛龛锁格就追一次。

这么挡,挡不了几回。

问题不在那条牵引线。

在王闯这笔账上。

林阳右手一翻。

残盘从供货名单上离开半寸。

刚松开的地方立刻往回跳。

他用天参碎片压住改账方向,残盘则往下一翻。

裂口里掉出一点灰。

一行旧账重新浮到最上面。

王闯。

货。

两个字一出现,王闯自己先看见了。

他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来。

人却没退。

张林子也看见了。

“又是这个破字。”

磐如实抬起手。

“封王之物。”

“归教主所有。”

王闯抬头看向那具临身。

“我有名字。”

磐如实指尖的红光一紧。

“账上没有。”

王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骨。

那两个字还压在残盘上。

他忽然把袖口整个撕开,露出王印。

“那就改。”

张林子侧头看他。

王闯没看任何人。

“以前谁把我记成货,我管不着。”

“现在我站这儿。”

“别再拿这个字收我。”

林阳右手指间的断扣针停了一下。

随后压低。

王闯没再说话。

左手却自己往回收了一寸。

王印被拉得皮下发红,他也没把腕骨递出去。

林阳看着残盘上的“货”字。

字下面还有一道极浅的回仓线。

以前这道线藏在旧账里,现在命骨归位,线头直接亮到了磐如实掌心。

只要“货”还在,王印丢掉一角也不是结束。下一次,他还能继续收。

前一次,他只把当前开门里的“货”改成了“锚”。

那只是门账。

旧账还在。

供货总账也还认这个字。

只要这一层不动,磐如实就能一遍遍把王闯往回收。

林阳把断扣针夹进右手指间。

左手已经废掉,只能一只手改。

顾念看见他的动作。

“要动旧账?”

“嗯。”

“残盘还撑得住?”

林阳没有回答。

残盘裂口已经够深。

再改这一笔,掉的未必还是一小角。

可磐如实不给他等。

那只黑骨手猛地往前一抓。

王闯腕上的红光瞬间拉直。

这一次,连金骨根都被震开。

张林子手掌一麻,根身撞到墙上。

顾念刚要出鞘,锁格已经先封住他半步。

磐如实五指扣住那条红光。

咔。

王闯腕上像有什么东西裂了一下。

王印最外侧一枚缺角纹,被红光硬生生扯了出去。

落进磐如实掌心。

只是一角。

可王闯手腕上的主印,第一次少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