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县印(1 / 1)

第95章县印(第1/2页)

陈拙骑马刚拐上长街,迎面就来了一队巡山所的人。

领头的骑着匹黑骡子,穿六品官服,脸方眉浓,嘴角两道法令纹深得像刀刻的,正是巡山所尊司庞征。

陈拙勒马。

庞征也勒骡子。

俩人隔着半条街对望,街边卖馄饨的、补鞋的、挑担的,哗啦一下全散了。

“陈拙。”庞征先开口,声音不咸不淡,“下马。”

“庞尊司。”陈拙没下马,手按在扶龙剑柄上,“您这是来给谭大人当说客,还是来给赵三收尸?”

庞征嘴角抽了抽,回头冲身后六个巡山所兵丁摆摆手:“都退到街口守着,不许人过来。”

等兵丁走远了,他才从骡子上跳下来,背着手走到陈拙马前,仰头看他:“赵三死了?”

“死了。”

“你杀的?”

“嗯。”

庞征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张折好的纸递上来:

“你自己看。”

陈拙接过展开,是一份巡山所的缉捕文书,上头画着他的头像,底下写着:

“陈拙,鸡鸣山巡检,擅杀同僚赵三,畏罪潜逃,着即通缉”。

落款盖着县衙大印,日期是今天。

“谭长风一个时辰前送来的。”庞征把文书抽回去折好,“赵三带着谭府私兵去杀你,死了,转头就变成你擅杀同僚。陈拙,你现在是逃犯。”

陈拙冷笑:“庞尊司,你把我支到鸡鸣山的时候,不知道谭长风要杀我?”

庞征脸上那两道法令纹抽动了一下:“我知道。”

“你知道还让我去?”

“因为我不知道你他妈能活着回来。”

庞征忽然压低了嗓子,上前一步,几乎是咬着牙说:

“谭长风什么来头你清楚?他背后是天生楼,而和他做生意的是血河宗外门执事韩魁,韩魁背后是血河宗内门长老。

他怀疑你杀了他胞弟,非要杀你。你一个淬体境的小小巡检,我明着拦,拦得住?我只能把你支远点,想着你死在鸡鸣山总比死在县城里强。”

陈拙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庞尊司,你这官当得可真窝囊。”

“窝囊?”

庞征也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老子窝囊了八年了。你以为巡山所是什么好地方?上头顶着县衙,县衙上头是州府,州府里头坐着血河宗的人。我庞征要是硬气,坟头草都换三茬了。”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个包裹,巴掌大小,裹得严严实实,往陈拙马鞍前一递:“拿着,等会护送一件东西去通神观。”

陈拙没接:“什么东西?”

“本来该由巡山所派人护送。我给你这个任务,你接不接?”

陈拙眯起眼:“庞尊司,我刚杀了谭长风的人,你让我去送快递?”

“所以你才得走。”

庞征把油布包往他怀里一塞,“谭长风已经知道你通脉了,赵三那点本事不够看,他下一步就是请韩魁出手。韩魁什么修为?通脉境巅峰,半只脚踏进凝血。你现在不走,等他到了,你打得过?”

陈拙掂了掂油布包,沉甸甸的,里头隐约有金石之声:“什么东西这么金贵?”

“不知道。”庞征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通神观在鸡鸣山西北三百里,背靠苍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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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拙心里一动。

通神观观主玄诚子,当年在总舵挂过名,算是巡山所的老关系。

庞征这是明着让他送东西,暗着让他去搬救兵。

“我走了,谭长风能放过你?”

“我自有办法。”庞征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纸,“这是通神观的接引文书,你拿着。路上遇到巡山所的关卡,见文书放行。但别走官道,谭长风肯定在官道上设了卡。”

陈拙把文书和包裹都收好,低头看着庞征那张苦瓜脸,忽然说了句:

“庞尊司,二牛他爹还在山神庙里炼着,你替我捞出来。”

“已经在办了。”庞征摆摆手,“周恒半个时辰前带人去的,这会儿估计正往回抬呢。”

陈拙点点头,拨转马头要走。庞征忽然又叫住他:“陈拙。”

“嗯?”

“你通脉境……是刚突破的?”

“嗯。”

庞征嘴角抽了抽:“那你路上悠着点,通脉初期的经脉还不稳,别他妈没到通神观就自己先炸了。”

庞征旋即恢复了平静和镇定,淡淡道:

“此番你若是能活下来,我就举荐你去京城神捕营进修,等你进修归来,起步也是凝血境大武师,化罡也大有希望。”

“又给我画饼?”

陈拙心中冷笑,面上却是恭敬点头,一字一句道:“卑职定然赴汤蹈火,不忘大人提携之恩。”

不忘二字,陈拙说的极重。

原因就是武道真意的反馈,对方情绪冷漠至极,不过对方实力太强,目前他只能照办。

另一边,庞征倒是没有在意陈拙语气的变化,毕竟就算天赋再高,只要还没兑现实力,就一分不值。

“出发吧!”

下一秒,路口有人牵着一辆马车走到面前。

高头大马,英武不凡,微风卷起门帘,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巨大木箱。

一座古朴肃然的刀架赫然立于其中。

月华刀?

刀身宛如弯月,反射阵阵月光,散发着丝丝寒气。

陈拙见状刚想要上前取刀。

然而却被庞征打断,沉声道:“刀就放在上面吧!要带刀架一起送到【通神观】。”

“......嗯?”

此言一出,陈拙立马感觉不对,低头看向刀架,仔细打量了一会。

“送刀就送刀,带个刀架干嘛?”

“莫非有猫腻?”

想到这里,陈拙又抬头看了一眼庞征,见到对方神色如常,心中了然:“看来这就是他的后手了。”

“难道刀架还藏了东西?”

“可惜刀架材质不凡,摸起来硬得吓人,不是我能打碎的,肉眼凡胎也不可能隔空视物......”

“视物?”

“等等.....我不是肉眼凡胎啊!”

“那没事了!”

陈拙收回视线,一副对秘密不感兴趣的样子,实则已经催动气血,朝着刀架底座悄然看去。

“果然是空心的。”

下一秒,其中景象就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