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祖蝶破茧,诸皇夺嫡(1 / 1)

第161章祖蝶破茧,诸皇夺嫡(第1/2页)

雪尘悬在半空,彻底定格。

那道撕开青冥的惨白死线,不偏不倚,撞上了泛着幽蓝光晕的蝶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

虚空悄然凹陷,直接拧成一团怪异的虚无旋涡。

“回。”

顾星河轻振双翅。

原本斩向后山的绝灭杀戮道则,毫无征兆地倒卷而回。

咔嚓!

悬在云端的极道杀器斩仙葫芦剧烈一震。

紫金色的葫芦皮上,顺着正中当场崩开三道深可见骨的黑痕。

“噗——”

隐在虚空深处的司命使大口喷出金血,踉跄跌出裂隙。

他双手紧紧抱住几乎裂成两半的葫芦,眼眶险些瞪裂。

“因果倒悬?!”

“这……这是太古祖蝶?!”

司命使牙关剧烈打颤,骨缝里直往外冒寒气。

极道帝兵的必杀一击,竟被一根蝶须轻描淡写地弹了回来。

这哪是什么北陆残虫。

这分明是一头跳出三界命轨的太古大凶!

“既然来了,不坐下喝杯茶?”

顾星河的声音落了下来,平淡得像在唠家常,却透着刺透骨髓的凉意。

“走!快走!”

司命使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捏碎腰间遁天金符。

一团炽烈金芒裹着残破葫芦,仓皇钻入虚空乱流,连撕烂的半截锦袍都顾不上捡。

长风呼啸卷过。

天机峰后山再次归于沉寂。

“呃啊——”

姜璃猛地栽倒在冻土上,五指狠狠抠进碎石。

断裂的天罚重剑倒在身侧,发出低沉呜咽。

她眉心裂开一道赤红细缝,丝丝神火顺着七窍往外喷涌。

“长明灯……他们真在烧我的命魂……”

姜璃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周身汗水落入雪地,登时凝成血色冰碴:

“天帝……要拿我当炉渣祭旗……”

白素素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九条蓬松狐尾强撑着护在她身前。

斑斓祖蝶翩然飘落,稳稳停在姜璃单薄的右肩。

冰凉温润的触感传来。

一缕剔透如清泉的因果灵光顺着蝶足滑落,径直扎入姜璃识海深处。

啪。

那根勒住姜璃命魂的无形火线,应声而断。

识海内钻心剜骨的灼烧感随之退去。

姜璃大口喘息,散乱的青丝被冷汗打湿,紧紧贴在发白的颊边。

她撑起发抖的身子,五体投地叩首:

“谢道祖续命之恩!”

顾星河并未作声,瞳孔深处八卦星轨无声转动。

借着斩断因果线的反震气机,他的神念早已撕开重重虚空,直插九天。

数万里之外,神庭深处。

在那座与世隔绝的纯阳密室内。

昊宸天帝正背对殿门,右手紧按在玄玉案几上。

那整截帝王右臂,早已布满蛛网般的暗沉黑斑,皮肉下方鼓起一张扭曲嘶吼的人面。

武安神君自爆留下的归墟魔核,已然咬穿了天帝的神格根基。

系统面板在眼前划出一行无机质的提示:

【目标遭受归墟本源侵蚀,神格动摇,跌落至极道临界点。】

顾星河收拢神念,双翅泛起微芒。

“道祖!”

白素素抹去嘴角血沫,上前一步急声道:

“神庭欺人太甚!三十万北境精锐已然齐聚,神舟已成,素素愿带兵直叩南天门!”

“叩关?”

顾星河声调平缓,慢条斯理反问:

“拿人头去砸神庭的护界大阵?”

白素素身子一僵,默默垂下头去:

“可姜璃姐姐的残魂还在他们手里……”

“硬闯是莽夫干的活。”

顾星河落回冰玉案几,身形重新收敛成那只毫不起眼的青灰小虫:

“借他们自家的刀,切他们自家的肉。这,才叫天机。”

他意念轻转。

“系统,扣除六万天机点,兑换《三尸因果引》。”

识海内沉寂的金色大衍盘轰隆一震。

三枚薄如蝉翼的虚无真鳞自虚空凝结。

微风拂过。

真鳞化作三只看不见摸不着的微末幼蝶,无声刺入虚空,直奔青冥。

……

上界,神庭,二皇子府。

啪嗒!

一卷染着黏稠腥臭黑血的竹简,凭空砸在案牍正中。

“谁?!”

二皇子昊明翻身而起,掌中神剑霍然出鞘,带起凌厉剑罡。

殿内空空荡荡,唯有那竹简冒着丝丝寒气。

昊明紧攥着剑柄,用剑尖谨慎挑开竹简绳结。

数行刺目的血字直接撞入眼眶:

【帝臂染魔,需纯正血亲骨髓洗煞。】

【武安已死,登神台上祭旗者非是外人,正是庶出二皇子。】

昊明整张脸唰地褪尽血色。

他骤然想起昨日入宫请安时,父皇打量他的目光,透着一股近乎看牲畜的凉薄。

甚至毫无缘由地探查了他体内的神魔血脉浓度。

“武安神君……当真成了洗魔的炉鼎?!”

昊明浑身不可遏制地发颤,掌心渗出的冷汗浸透了剑柄鲛皮。

他是庶出,一身军功全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若父皇真要拿他的骨髓去压制魔变……

“来人!”

昊明一脚将实木大案踹得粉碎,眼底血丝暴凸:

“传令破军营!”

“全军披重甲、封府库!没有本王亲笔手令,任何内侍神官敢迈进门槛半步,当场剁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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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生天宫内,檀香缭绕。

天后瑶姬懒散地靠在凤榻上,涂着蔻丹的玉指漫不经心逗弄着笼中金雀。

虚空中忽然飘来一道极细的传音,像阴冷的毒蛇钻入耳道:

“回娘娘……陛下魔气攻心,意欲暗中改立神玺归属……”

“大皇子生性懦弱,陛下打算引入外域魔胎继承大统……”

咔嚓!

纯金打造成的鸟笼被硬生生攥成铁饼,笼里的珍稀灵雀当场爆成一团血雾。

瑶姬动作僵住,雍容华贵的面孔一点点拧紧。

“改立?引入外域杂种?”

“本宫陪他趟过万年血海打下的神庭,他想拱手送给魔物?!”

瑶姬甩掉指尖粘稠的雀血,整个人透出凌厉的寒意:

“九幽凤卫何在!”

殿角阴影扭曲变幻,黑甲女卫单膝跪地:“属下在。”

“调齐三千凤卫,带上封天符。”

瑶姬的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淬毒:

“去神玺殿,给本宫把国运玉玺严加看管!”

“谁敢擅闯,无论是哪个皇子还是内廷供奉,格杀勿论!”

……

神武大营,中军大帐。

大将军霍渊正盯着沙盘出神。

武安神君的不明惨死,像根生锈的铁钉,扎在每个带兵老将的心口。

案台上的统军虎符莫名一晃。

一张泛黄的朱批密令,突兀地从密报夹缝中滑了出来。

霍渊皱眉拾起,目光在落款处猛然顿住。

那是天帝的亲笔私印。

上面赫然列着开拔北陆的十万先锋精锐名册。

而在名册最后,赫然盖着一枚血淋淋的禁忌咒印:

【充作引魔祭线,战殁者神魂尽数抽离,归入昊天神炉助朕涤煞。】

啪嗒。

密令脱手坠地。

这位历经百战的老将军扶着桌沿,高大的身形止不住地晃了晃。

“拿十万袍泽的骨血……去给他垫脚……”

霍渊喉咙里滚出一声凄凉的自嘲,眼中坚守万年的最后一缕忠诚,彻底碎成齑粉。

“传本将帅令。”

霍渊闭上眼,嗓音沙哑如粗砂擦过铁甲:

“神武大营即刻封闭辕门,起‘绝天锁山阵’。”

“外头就算天塌地陷,也不准放一兵一卒出去送死!”

……

后半夜,神庭骤降倾盆暴雨。

神玺殿前的白玉石阶被雨水浇淋得森白刺目。

三千九幽凤卫横握玄冰长戟,宛若铜浇铁铸的黑色石雕,严严实实封住了殿门。

哒!哒!哒!

急促而沉重的战靴踩水声踏碎了雨幕。

二皇子昊明身披破军玄甲,身后黑压压跟着近万精锐死士,刀已出鞘,弓已拉满,携着滔天煞气逼近台阶。

“二殿下止步!”

凤卫统领横戟厉喝,杀机毕露:

“天后有旨,神玺重地,胆敢擅闯者立斩!”

“擅闯?!”

昊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神情狰狞得近乎癫狂:

“那个深宫老妇怕是早就被古魔掏空了脑子,想把持神玺篡位!”

“弟兄们,随本王杀进去!”

“抢出国运神玺,诛妖后,清君侧!”

“逆贼谋反,诛!”

凤卫统领长剑出鞘,剑芒撕裂雨夜。

轰!

漫天惊雷炸响,万柄玄兵硬生生撞在了一起。

血水合着暴雨肆意横流,白玉地砖大片大片爆裂坍塌。

断臂残肢在术法光华中乱飞,整座平日庄严肃穆的神玺殿,转眼沦为人间炼狱。

神庭苍穹顶端,那条盘踞了无尽岁月的万里气运金龙,突兀发出一声凄厉悲鸣。

咔嚓!

在两方兵马毫无顾忌的疯砍狂杀中,一片巨大的金色龙角,被神朝内耗的气运生生震裂!

整座凌霄仙城剧烈晃动,无数宫宇崩碎瓦解,护界大阵的光幕急速黯淡。

密室内。

昊宸天帝身周翻涌的金光轰然溃散。

国运反噬势若万钧,狠狠砸在他衰朽的神魂之上。

“噗——”

天帝双眼暴睁,一口恶臭刺鼻的乌黑污血喷在身前玉案上。

手背上原本被极力压制的黑斑,借着国运暴跌的空当,宛若毒藤般迅疾蔓延,紧紧勒住了他的脖颈!

“谁敢在殿前造|反?!”

天帝发出如野兽般的暴怒嘶吼,撞碎密室厚重的铜门,疯了一般冲向大雨倾盆的广场。

……

极北,天机峰。

顾星河惬意地伏在冰玉案几上。

识海深处,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如同滚油泼雪,疯狂刷新:

【二皇子举兵反叛,斩断神庭龙脉支流,因果天机点+120000!】

【天后凤卫死伤过半,神朝正统崩解,因果天机点+150000!】

【气运金龙受损,获得纯净信仰灵液5000滴,极道残卷已剥离!】

听着脑海中接连不断的到账声,顾星河微微抬起头,越过漫天风雪,望向神庭裂开的天幕。

“天帝要出来擦屁股了。”

顾星河语调平缓,短句轻落:

“素素。”

“属下在。”

白素素肃立俯首,眼底泛着难以言喻的狂热敬畏。

“去通知裂天,渡厄神舟可以推上云头了。”

顾星河抖了抖轻薄的蝶翼,眼底泛起些许冷意:

“神庭的大门……已经从里头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