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天命反噬,粉身碎骨(1 / 1)

第179章天命反噬,粉身碎骨(第1/2页)

幽蓝色的锁链挂满倒刺,将整座残破地窟封得水泄不通。

司命使瘫在滚烫的碎石坑里,视线穿过三十六名黑甲执事,牢牢钉在半空悬停的青铜巨台上。

九天镇狱台底部,那只巨大的幽蓝蝉纹图腾正泛着微光。

“天机阁……”

司命使牙缝里挤出粘稠的金血,嗓子哑得像吞了焦炭。

“顾星河!”

“果然是你这只极北的脏虫子!”

姜璃单手扶剑立在铜台边沿,眸光凛冽刺骨。

“神庭气数已尽,天帝伏诛。”

“司命使,收了神通,回阁领死。”

司命使撑着断裂的手肘强行直起身,嘴里淌着血沫,发出一声惨笑。

“领死?”

“本使执掌神庭生杀大权数万载,去给一只爬虫磕头认罪?”

“他也配!”

“拿个假道果挑拨这帮蠢货反水,真当本使看不出他的下作把戏?”

姜璃拇指轻推剑柄,重剑拔出三寸,寒芒在幽暗中刺骨生疼。

“阁主递刀,只因你们心存贪欲。”

“刀若不贪,何来死局?”

司命使面皮狠狠抽搐,眼角彻底崩开。

“好一个刀若不贪!”

“姜璃,你背弃神庭,跪在虫妖脚下摇尾乞怜,真把自己当巡界判官了?”

“想拿本使的人头换赏赐?”

“做梦!”

司命使心口猛地塌陷下去,金灿灿的神核自内而外爆开一团刺目烈火。

血肉瞬间干瘪。

他一把拽断自己右侧锁骨,把尖锐的断骨当成锥子,狠狠扎进仅剩的半截葫芦身!

半空中的黑甲执事厉声暴喝:

“堂主,他要炸兵!”

“不是毁兵。”

姜璃眼神一沉,左手结印重重按在铜台法阵中枢。

“他要拉这方天地陪葬。”

“结天狱阵壁!”

司命使眼眶里喷出两道金焰,五指发狠扣入葫芦气孔。

“顾星河!”

“老子化成飞灰,也要断你极北三千天气运!”

“给我爆!”

轰——!

斩仙葫芦残躯内部的阵纹刹那间熔成刺目炽浆。

这柄极道神兵的本源道胎彻底炸开。

惨白色的光海吞噬了整座溶洞,将千丈岩层照得雪亮通透。

毁灭性的极道法则化作风暴席卷八方。

司命使的身躯立在风暴核心,骨骼、内脏、残存的神魂,在一眨眼间被生生扯成了虚无。

连声惨叫都没能留下。

【叮!】

【目标神庭司命使神形俱灭,因果落网。】

【到账因果点:八万点,极精纯信仰灵液五百滴。】

极北冰原深处,顾星河收回远眺的视线,背后的虚空蝶翅轻轻合拢。

中州天元主穴下方,狂暴的气浪直接撞碎了四壁的太古石柱。

翻腾百丈的熔浆海被连根掀翻,倒扣在洞顶,随即被神力高温蒸发成漫天白汽。

太古地髓喷出千丈火柱,地脉深处传来不绝的哀鸣。

整片中州平原都跟着晃动了三下。

九天镇狱台垂下万道青铜光幕,牢牢顶住极道帝兵自爆的冲击。

锁链撞击声密如暴雨。

三十六名黑甲执事喉头齐齐一甜,脚下青铜砖蔓延出蛛网般的细纹。

“定住阵脚!”

姜璃重剑横斩,将扑面而来的法则风暴切成两半。

气浪排开,烟尘激荡。

足足过了半刻钟,地窟深处的白光才渐渐散去。

原本的熔浆溶洞已被生生炸成了一口数百丈深的焦黑天坑。

四周泥石尽数琉璃化,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焦土最中心,静静躺着半截乌黑发亮的葫芦嘴。

噗嗤。

焦脆的地壳下忽然钻出一小截惨绿色的肉芽。

那是幽冥老怪藏在地底的一只替死尸蛊。

蛊虫表皮裂开,幽冥老怪像条死狗般从黄水里滚了出来。

他身上的骨头碎了大半,右边身子连同手臂全没了,只剩一只血窟窿独眼淌着浓水。

“咳……咳咳……”

老怪趴在滚烫的地面上,嘴里大口往外咳着内脏肉渣。

“老子……老子还喘着气……”

他仅剩的独眼扫向四周。

坑底空荡荡的,没有司命使,也没有那些披甲的身影。

九天镇狱台被自爆掀上了极高处,深陷在未散的厚重尘云里。

“全炸平了?”

老怪喉咙里挤出风箱般的粗喘,咧开血嘴无声地狂笑起来。

“神庭的大老爷……天机阁的杂碎……”

“全给老子死绝了!”

他痛得浑身发颤,视线猛然定格在前方十丈的虚空中。

一团拳头大小的赤金光球正静静悬浮,内里九道紫纹流转,生机浩瀚如海。

太古地髓!

伪道祖道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天命反噬,粉身碎骨(第2/2页)

老怪眼里的贪婪化作血丝疯狂炸开。

“是我的……全都是老子的!”

“吃了它重塑神体,整个中州都是老子的天下!”

他张开漏风的嘴,用仅存的三根白骨手指硬生生抠进坚硬的琉璃地层。

残躯在焦土上拖出一条猩红的血迹。

一寸。

又一寸。

断骨刮擦岩石,发出让人牙酸的声响。

浑身如千刀万剐,可他眼里只有那团赤金色的神光。

“长生……老子要成仙……”

滴着绿脓的指尖,距离光球只差三寸。

金芒已经照亮了他焦黑的指甲。

呼!

头顶的浓云被一道极凶的剑罡悍然撕开。

轰隆!

沉重无比的青铜战台砸穿焦土,稳稳落入坑底。

掀起的气浪把老怪当场掀飞,在乱石堆里滚了好几圈。

一只裹着玄铁重甲的战靴从烟尘中踏出,一脚踏落。

咔嚓!

老怪的三根指骨当场被碾成粉末。

“啊——!”

老怪凄厉哀嚎,残躯疯狂扭动。

姜璃按剑俯视着脚下的烂肉,面色冷硬。

“手脚挺快,还能爬?”

幽冥老怪勉强抬起头,独眼里满是见鬼般的惊恐。

“你……你怎么可能活着?!”

姜璃脚尖微压,将老怪的手腕软骨一并踩碎。

“九天镇狱台是道祖赐下的至宝,凭一件残破神兵,翻不了天。”

老怪胸膛剧烈起伏,独眼紧盯着那团金光,陷入疯魔。

“放过我!”

“道果就在眼前,见者有份!”

“我降了!只要分我一口,老子给你天机阁当牛做马!”

姜璃神色转冷。

“道果?”

她手腕轻抖,重剑平举,剑尖直指那团光芒。

“井底之蛙。”

“道祖掌天地因果,这里若真有机缘,轮得到你来捡?”

幽冥老怪动作骤然僵住。

“你……你诓我?”

姜璃剑尖微吐,一道幽黑的蝉形剑气电射而出,撞在赤金光团上。

啪。

没有地动山摇,也没有神霞爆开。

那团耀眼夺目的光芒像个水泡般当场碎裂。

中心处只滴落一滴黑漆漆的太古地火煞精,将地面烫出一个浅坑,便再无声息。

所谓的龙纹,所谓的飞升机缘,半点全无。

老怪眼角当场崩裂,血水顺着烂肉横流。

“假的……?”

“居然真是假的?!”

他趴在泥水里,发疯似地抓挠着坚硬的地壳。

“屠夫炸成了灰……白骨娘娘没了……司命使神魂俱灭……”

“老子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告诉我这是个圈套?!”

姜璃反手抽出一柄半尺短刃,眼神不带丝毫温度。

“机缘是假的。”

“但天机阁索命,是真的。”

“饶命……饶命啊!”

老怪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向后缩:

“我有七大圣地的密藏!全在中州各处!我全献给道祖!”

姜璃刀锋向下,神色淡漠。

“天机刑堂律令。”

“只斩敌,不纳降。”

噗嗤!

黑刃直直贯入老怪的天灵。

灭魂黑纹自刀刃疯狂蔓延,将那团苟延残喘的残魂彻底绞成碎末。

老怪的身躯剧烈抽搐两下,眼眶里的凶光彻底散尽。

姜璃抽回短刃,执事们纷纷从战台上跃下,拱手行礼。

“堂主,地脉裂痕已被阵法压住,主穴未损。”

“打扫干净,将地髓煞精收拢封存。”

姜璃收刀入鞘,迈步走到深坑正中。

她弯下腰,取出一具封魔玉匣,将滚落在一旁的焦黑葫芦嘴拾了起来。

这截极道残片虽破,内蕴的杀伐真意却还在,带回阁内正合炼器之用。

指尖刚触碰到匣盖。

姜璃动作微微一顿。

葫芦嘴断裂处的焦黑缝隙里,极其隐晦地闪过一缕暗红色的细芒。

姜璃眼神骤冷,重剑霍然横扫:

“滚出来!”

剑气犁过焦土,碎石激|射,四周一片寂静。

地脉深处只有冷风呜呜吹过的回音。

三十六名黑甲执事当即拔刀合围,戒备地扫视周围。

“堂主,并无异动。”

姜璃低头盯着空荡荡的深坑,眉心紧蹙。

方才那一刹那的森寒波动绝非错觉,那是神庭崩解时曾出现过的归墟死气。

而在地底八千丈深处的黑暗岩缝中。

一缕细若发丝的血芒正借着阴影飞速穿梭。

血芒的前端,赫然睁着一只幽暗阴寒的微小魔瞳。

眼瞳在地缝深处微微转向极北,随即一头扎进了更深层的太古封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