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抛出古符,老怪咬钩(1 / 1)

第181章抛出古符,老怪咬钩(第1/2页)

冰玉小辇内,幽蓝蝶翅轻轻拂过案几。

识海深处,天机八卦图逆向飞转。

南域地脉图上血光翻涌,十七条细碎血线缠死在核心深谷,凝成一处猩红漩涡。

“十七路妖王全聚在黑山关,眼珠子都争红了,真当地底下埋着延寿万年的仙藤。”

顾星河语调极平,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玉案。

“三瞳魔祖在地底下趴了八万年,等的就是这口顺丰包邮的热乎血肉。”

姜璃提重剑立在阶下,眉头紧蹙。

“仙尊,若真让这凶孽嚼碎了十七路妖王,魔躯一旦拼齐,极北正面就得扛它的凶煞。”

“北境儿郎的血肉金贵,犯不上替南域堵枪眼。”

顾星河轻嗤一声。

“中州各大圣地的祖陵里,多的是吊着半口气等死的棺材瓤子。”

“把他们请过去给老魔润润嗓子,岂不妥帖?”

白素素美眸微亮,往前迈了半步。

“仙尊这是要借仙缘的壳,引中州老怪替咱们填坑?”

顾星河心念微转。

兑换池内,一万点天机因果当即耗尽。

一缕取自巡天神庭残片的极道纯金神芒剥离而出,落在顾星河掌心。

蝶翅轻振,虚空祖蝶的暗金纹路烙入金芒核心。

光华敛去,金芒凝成半截焦黑残破的骨片。

骨片边缘布满陈年裂纹,隐隐透出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太古帝威。

墨鸦从殿门阴影里钻出,跪倒在地。

“尊主,这是何物?”

“太古飞升古符。”

顾星河指尖一拨,骨片轻飘飘落入墨鸦掌中。

墨鸦双手托着骨片,只觉神魂都被那股蛮横气机灼得发烫。

“尊主,这古符残缺得厉害,只剩巴掌大一块,连核心铭文都断成了两截。”

“你不懂人心。”

顾星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神色透着浅淡讥诮。

“拿出一块齐整无缺的神符,那些成了精的老东西定会疑神疑鬼,翻来覆去查验虚实。”

“唯有这般碰一下都要掉渣的残破古物,带着万年风霜,他们才会争先恐后替本座把缺口脑补周全。”

“快淹死的人,抓到一根烂稻草,也会当成救命的通天神木。”

墨鸦心神大震,背脊发凉。

“属下明白了。”

“越是残缺,在中州那帮活化石眼里,越是做不得假的仙古真迹。”

顾星河收回目光,扫向姜璃与白素素。

“传令裂天。”

“提领十万魔虎铁骑,暗潜南域黑水隘口。”

姜璃抱拳顿首。

“属下即刻点兵,去黑山关撕开隘口!”

“谁准你动刀了?”

顾星河语调骤冷。

“传本座法旨,苏照夜提两万猛犸重甲封死虚空退路,裂天把缰绳勒死。”

“只锁大阵,不斩一卒。若从黑水隘口漏出一只苍蝇,本座扒了他的虎皮。”

“黑山关的大门给本座敞开了,安安心心迎中州的老怪们进炉膛。”

姜璃心头微震,当即低头。

“属下遵旨!”

“去办吧。”

顾星河轻拂蝶须。

“墨鸦,把引线点着,别让中州的大鱼游脱了。”

……

中州,万宝仙城。

夜市顶层,阴风贴着青石板刮过。

墨鸦裹着破烂黑袍,缩在拍卖大殿外的泥泞暗巷里。

一名身穿紫霄宫长袍的执事匆匆走过,脚步虚浮,神色焦躁。

墨鸦指尖微抖,半片透着微弱金芒的兽皮拓片顺着袍袖滑落。

啪嗒。

拓片砸在污水洼里。

一缕极难察觉的太古飞升气机,立时泄出少许缝隙。

紫霄宫执事霍然顿住脚步,头皮发麻。

“谁在装神弄鬼?!”

执事欺身而至,五指如钢钩直抓墨鸦咽喉。

墨鸦早有防备,身形化作一团散乱黑烟遁走,只留那半张浸着泥水的拓片躺在地上。

执事捡起拓片,神识刚一触碰,识海宛如炸雷轰鸣!

轰!

一道凌驾于九天之上的飞升仙影在识海中一闪而逝。

“太古飞升纹?!”

执事指节颤抖,眼珠瞬间爬满血丝。

“南域十万大山……妖皇陵生门崩解,挖出了飞升残符?!”

他一把捏碎腰间特等传讯玉简,嘶声咆哮。

“快!速速叩关请老祖!”

“太古飞升机缘现世,夺下此符,可逆斩万年寿元!”

……

紫霄宫深处,万载寒冰禁窟。

满地都是刺骨的极寒灵玉,死气沉沉得像座乱葬岗。

悬挂在虚空的玄阴重棺内,一具枯槁如干尸的老者猛然睁开了眼。

紫霄宫宿老,虚云子。

苟延残喘三万年,浑身骨髓早已枯竭,肉身大限最多只剩一年。

“飞升古符……”

虚云子抬手一震,玄阴重棺爆碎成灰,枯瘦的身躯扯上一袭灰袍。

他一脚踏出禁窟,虚空当场裂开幽暗缝隙。

紫霄宫当代掌门扑跪在泥地里,颤声高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抛出古符,老怪咬钩(第2/2页)

“老祖!您体内气血将竭,切不可强开极道法相啊!”

“滚!”

虚云子枯黄的眼眶里泛起困兽般的厉芒,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老夫若不去抢,一年后也是烂在土里!”

“起紫霄帝钟,随老夫南下夺寿!”

没等掌门回过神,灰袍残影已撞裂宗门护山大阵,化作一道灰白极光撕空南去。

神农谷万药禁窟深处,药池翻江倒海。

活了八万年的枯木药尊咬碎了保命的九转还阳丹,从恶臭的药泥中爬起。

“南域黑山关……”

枯木药尊浑身老皮皲裂,黑血直淌,脸上却浮出病态的狂喜。

“延寿神藤……飞升古符……都是老夫的续命粮!”

天剑山顶,葬剑池狂风怒号。

一声剑鸣穿透万里云霄。

枯坐冰魄三千年的枯剑老祖斩裂护体万年冰髓,怀抱残破帝剑拔地而起。

“挡老夫路者,形神俱灭!”

三道横贯长空的极道威压在中州天穹交错,整片天幕被生生割裂。

中州无数修士瘫软在地,神魂战栗。

“天裂了……三个活化石怎么全爬出棺材了?!”

“南域到底砸出了什么逆天机缘?!”

……

南域十万大山,黑水隘口。

腥臭暴雨混着泥泞,在连绵山岭间狂泻。

裂天按紧弑神枪尖,趴在险峻崖顶,嘴角獠牙森森。

在他身后,十万魔虎铁骑收敛浑身血煞,像一群潜伏在阴影中的死神,纹丝不动。

虚空晃荡,苏照夜踏步走出,厚重的猛犸重甲发出沉闷撞击声。

“仙尊下令,不准出刀。”

苏照夜大手按住裂天的铁肩,沉声敲打。

“老子有数。”

裂天啐出一口血沫,眼神凶恶。

“仙尊算得真准,中州这帮老狗,闻着肉味连棺材板都不要了。”

话音未落,头顶天幕剧烈坍塌。

轰隆!

虚云子的灰袍残影率先撞烂漫天雨幕,挟着浩瀚死煞斩断山风。

枯木药尊的绿雾与枯剑老祖的万丈剑气接踵而至,将隘口上空刮得寸草不生。

三位极道老怪完全没看脚底下的隘口一眼,亡命扑向十万大山最深处。

枯树枝头,墨鸦淋着暴雨,手中稳稳托着因果留影镜。

镜面上,三张贪婪扭曲的老脸被牢牢烙下。

“自备碗筷当血食,还赶着投胎。”

墨鸦冷笑一声,悄然隐入树影。

……

黑山关深处,子时三刻。

轰隆!

地脉暴起千丈深渊。

太古妖皇陵的万丈青铜古门化为碎粉,耀眼仙光喷涌而出,将方圆千里照得惨白。

仙光核心,那半截残破古符虚影若隐若现,透着令人发狂的太古帝道法则。

十七路妖王显化百丈妖躯,血灌瞳仁,疯狂扑向陵墓深处。

“古符归本王!”

“抢下飞升契机,老子还能活一万年!”

“谁拦杀谁!”

吼声震动山岳。

虚空陡然炸裂,虚云子枯瘪的大手探出苍穹,迎风化作万丈骨掌,凌空拍落!

“一群蛮荒杂畜,也配碰飞升至宝?!”

砰!砰!砰!

冲在最前头的三尊妖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当场被拍成漫天烂肉血雨。

枯木药尊与枯剑老祖同时杀至,毒雾蚀骨,剑气纵横,当场把皇陵门楼绞成飞灰。

残存的妖王被逼至绝境,咆哮着拼死反扑,同中州三大宿老死斗在一处。

残肢乱飞,极道妖血顺着地脉深壑滚滚淌入地心。

虚云子不管不顾,拼着胸膛挨了妖王一爪,枯手撕开仙光,猛然抓向那半截古符!

指尖碰到了虚影。

没有温润神力,也没有长生道韵。

啪。

古符虚影如泡沫般破碎消散。

虚云子枯手抓了个空,僵在半空,浑身血肉止不住地抽搐。

“假的?!”

枯木药尊停了毒雾,枯剑老祖按住帝剑。

整座峡谷悄无声息。

咕嘟。

咕嘟。

地底裂谷最深处,突兀地传来令人脊背发凉的吞咽声。

刚刚浸入地脉的极道精血与妖王残躯,眨眼间被吸得干干净净。

整座十万大山剧烈下沉。

地壳深处,三道灰黄色的粗大光柱破土而出,贯穿黑夜。

三只遮天蔽日的怪异眼瞳撕开地表。

那眼瞳深处生满了层层叠叠的惨黄重瞳,饥渴、怨毒地注视着悬在空中的所有人。

“八万年了……”

黏腻沙哑的闷响顺着神魂直接在众修脑中炸开。

“好新鲜的极道血食……”

虚云子浑身白毛倒竖,凄厉尖叫:

“归墟魔祖?!”

轰隆!

方圆五千里的黑山关彻底向内坍塌。

两侧山脉化作万丈深渊巨口,两排挂满倒钩的惨白骨齿咔嚓合拢,将漫天妖王与中州大能一口封死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