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从切口中涌出来，不是喷溅，而是流淌，像两条从同一源头分出来的河流，向不同的方向流去。

血液流入玻璃化地面的裂缝中，发出嘶嘶的声响。

然后在高温下蒸发，化作紫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灭霸的意识在最后一刻或许还在想他的使命，想卡魔拉，想泰坦星上那些已经化为灰烬的亲人。

或许什么都没想，只是看着那片灰蓝色的有着云和风的天空。

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能量光芒，看着那个站在坑边，眉心还在发光的女人。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18号站在坑边，低头看着灭霸的两半尸体。

她的蓝色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她见过太多的死亡，灭霸只是又一个被她打败的对手，仅此而已。

爱丽丝收回了心灵宝石的光芒，眉心的光缓缓暗了下去。

恢复到了那种柔和的像呼吸一样的脉动状态。

她转过身，看着18号，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任务完成。”爱丽丝说。

18号点了点头，将腰间挂着的无限手套取下来，握在手中。

手套上的两颗宝石还在发光，紫色和橙色，像是在替它们的旧主人发出最后不甘的叹息。

“主人一定会很高兴的，是时候回家领赏了。”爱丽丝面露开心之色的说道。

“嗯，这时候他应该还在实验室研究他的白银超人药剂！”18号说。

“真是期待那药剂成功的那一刻，主人会是什么样的状态，一定比现在还要强上百倍！”

两人站在灭霸的尸体边闲聊，表情平淡如水，就好像地上躺着的灭霸不是她们杀的一样。

战场上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嘴巴都张着大大的，像是见鬼了一般。

瓦坎达的战士们，多拉·米拉杰的勇士们，复仇者联盟的英雄们，银河护卫队的成员们。

所有人都在看着巨坑边缘那两个女人的身影，看着坑底那两半已经不再有任何威胁的尸体。

没有人说话。

不是因为没有话要说，而是因为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18号捏碎能量球到爱丽丝将灭霸切成两半，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三十秒前，他们还在绝望中挣扎，以为世界末日就要降临。

三十秒后，灭霸死了，无限手套被夺走了，数百艘黑暗教团的战舰开始撤退。

他们的首领死了，他们的意志崩溃了，他们的舰队像一群没有头的苍蝇一样向四面八方逃散。

托尼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他的Mark LII战甲左臂碎裂，胸口的弧形反应堆在刚才的对抗中过载了，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他关掉了左臂的动力系统，只靠右手的推进器保持平衡，慢慢地飞到了巨坑的边缘。

他降落在18号身边，面罩打开了，露出一张满是灰尘和汗水的脸。

他看着坑底的尸体，看了很长时间。

“就这样？”托尼说，声音沙哑，“他就这样死了？”

“要不然你觉得还要怎么样？让我跟他打上三百回合？他不够资格！”18号冷冷说道。

托尼转过头，看着18号。

他的棕色眼睛里有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神情，其中有震惊有敬佩。

更有一种‘我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打造战甲，升级武器，提升自己。

结果在这个层次的存在面前，我连配角都算不上’的无力感。

“你到底是从哪里爬出来的怪物？”托尼忍不住开口问道。

听到他这么说，18号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

“你是想随灭霸而去吗？”

“！！！！”托尼。

“你不要误会，我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我就单纯的觉得不可思议罢了，他可是宇宙霸主啊！”

“宇宙霸主？谁封的？你？”

18号不以为意扯了扯嘴角，她看着托尼，蓝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两面镜子。

“你竟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为什么不在他们进入地球之前，就将他杀了呢？”托尼好奇道。

“因为我们不是你们地球的保镖，你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再说了我是主人罗伦的女人，主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不让我们做的，我们不做，之前，他没有让我们来。

现在，他让我们来了，所以我也就来了。”

托尼的嘴张开又合上，他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噎回去了。

最终他只是羡慕的看着18号道：“你主人有你们这样的女人，是他的福气。”

“这不需要你来肯定，是不是福气，也是我家主人说了算。”18号冷冷的看着他，然后转身。

“.......”托尼。

史蒂夫从巨坑的另一边走过来，盾牌还在他的左手上，但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疲劳，而是因为他刚才看到了18号的战斗。

他的蓝色眼睛里有一种和托尼不同的神情，除了无力感之外，还有接受。

他接受这个世界上有比他强大得多的存在，接受有些事情他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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