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三章两个猜想

谢临:也很有可能是这两年国内查的更严了……

林昭昭:国内打黑和反腐的高峰期并不是在这两年吧?

谢临沉默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其实林昭昭并不怎么敏感的，应该说真正的这一段时期比较敏感的是梁老师，以及经常跟梁老师聊聊那段时间事情的自己，林昭昭反而是捎带的那个。

是的，跟大环境没有关系，为什么不再疯狂的敛财了？只能有两个解释，一个是开源，一个是节流。

节流这个方面显然不太可能，只要做过科研的都知道马上要出成果的时候，千千万万不能在经费上卡什么，有的时候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而且根据沈知远的说法，沈盛为了这件事情策划了前后20余年，绝对不可能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弄这种变故。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开源。

沈盛派蒙计划找到了更加稳定可靠的靠山，他不仅不需要继续用这种危险但是有用的手段，甚至也是从去年开始，林冰参与的那个项目是名正言顺的包装成了国家支持的，走了正规名目的。

是说之前就不想有这种名目吗?不可能，不然当年齐恒宇为什么冒那么大的风险，上得罪了官，下得罪了民，也要在兴县也要征地弄那个产业园，而且也是在去年，兴县的几个开发项目从纸面上逐步落地，其中就包括这个。

谢临甚至不用深思，就意识到林昭昭这次又猜对了。

沈盛一定是在这几年之内找到新的靠山，一个能保证他不需要亲自冒险，还能把派蒙计划的一部分用合理合法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大人物。

跟齐恒宇那种已经基本是权，最多是刷刷嘴皮子，以及用所谓的父亲的身份来压压人不同，现在还在重要岗位上真正能推动决策落地的有实权的大人物。

林昭昭:“其实……我大概猜到是谁了，或者大概知道有可能是谁。”

谢临:?你知道?

林昭昭思考了一下，索性把之前国庆假期的时候，沈盛去参加何洋生日宴会的事情说了。

“其实那天的事情应该是个意外。”林昭昭道，“因为事实上我本来不应该出现的。那个地方的，如果不是何跃让马文斌找我……”

谢临一下子发了好几个问号过来。

谢临:“什么叫何跃让马文斌找你？他找你做什么？”

林昭昭:“你知道的。”

谢临:“我知道什么我不……长假……周楠楠的婚礼的事儿吗？”

“说的不太严谨，应该是何跃在周楠楠的婚礼上挑唆他哥跟老齐打起来的事情。”

谢临的文字看起来语气有点难以置信:“事后他还找过你，你居然还去了?”

林昭昭:“我不是都说了不是他找的我，是马文斌说有东西要给我，程野委托他们家送我的生日礼物，那段时间他不是还在国外手术治病吗，说第二天他就要回巴黎了，只能那天送，结果没想到就把我叫到何洋都生日寿宴去了。”

“然后去那儿发现你继父居然也在那儿?”

林昭昭:“哦，那倒不是，那天他回京海有点事情我去帮忙，正好都是往那边走，小长假的京海内环啊，堵车堵的要死，于是捎带着开车一起送他过去了，如果不是马文斌把我叫过去我以为正好顺路，我也不可能主动送他的。绕那么远的路还堵车。”

谢临:“不可能是凑巧的，他的生日也不可能出现随便加人的情况，更不可能随便加一个陌生人，他和你继父很亲近吗？”

林昭昭想了想:“很亲近，但是何跃和沈知远查起来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沈盛似乎在帮和何洋处理一点不太体面的事情。”

谢临:“金钱相关的?”

林昭昭:“下半身相关的，就男人那点破事，何跃说他爸似乎在港城那边养了一个，额，私生子，由沈盛帮忙照顾在这种牵线搭桥什么的。他担心那边和他哥联手对付他。”

这种事情能达成牢固的同盟吗？让沈盛一个见不得光的白手套和何洋?当时林昭昭没多想，因为自从得知了男人间的同盟都是因为下半身的这点事儿之后一下子觉得非常无聊，根本就没有继续深挖的意思。

但是，如果是派蒙计划呢？何洋会支持派蒙计划吗？他前途一片大好，根本没有参与进这种事情里的理由。

林昭昭:“但是感觉在生日宴上两个人关系还挺好的，生日宴会规模不大，比较低调，有点儿仓促，但是沈盛是能直接坐在何洋身边的。”

“何太太去了吗?”

“没有，但，额，白阿姨的几个比较要好的朋友好像是市委那边的人，姓孙来着去了，他还转赠了白阿姨的礼物，你猜是什么？是一张彩票。马文斌的父亲也在，他父亲的情人……哦，这么说起来其实大家都没带太太，马文斌他父亲的情人并不是刻意过去的，他是那个酒店的一个什么总监来着？”

“……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又扯到马文斌了？”谢临叹了口气，有点无奈，林昭跳跃的思维确实会在必要的时候给出非常有意思的灵感，但同样会让她在转述事情的时候显得有点儿前言不搭后语，而且抓不太住重点。

明明一开始只是在聊沈盛和何洋的关系以及这位有没有可能是派蒙计划后面的资助人，结果现在描述着描述着已经到马文斌的爹有没有可能跟那个饭店的总监有不正当关系了，以及白宁送了一张彩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就算是比较仓促的寿宴，宾客也一定是提前筛选过的，不然在其中混几个有别的心思的进去录个音，录个像什么的，是小事儿，进去个杀手跟老爷子对爆了?也不是没可能，不可能，你在下面临时遇见何跃，他说你既然来了，你就上去吃一口吧，然后你去了吃一口就走了。”

“在没有证据，而且关于那一场生日宴也完全只是听你描述的情况下，关于你去了那个地方，我只能有两个猜测。”谢临道。

“一个是沈盛要带你去，即便是当天马文斌没有邀请你过去那边，他也会用别的方法，把你带过去，马文斌的邀请是意外，但是并没有打乱他的计划——如果是这个，那沈盛和何洋之间的关系真的不错，起码他是绝对能说得上话的。”

“另一个可能，要带你过去的人是何跃，他无论如何都让马文斌邀请你过来，但是他为什么要让你过去，你有头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