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七三七号船还在岛上(1 / 1)

第198章七三七号船还在岛上(第1/2页)

傍晚,王胖子带着四个人进了胡家院。

邻里听见动静,站到门边看。

王胖子指着秦川。

“协助调查七三六货物。林满仓和那张标签,跟我们走。”

“凭什么?”

“渔业站的调查。”

秦川看向他身后的办事员。

“有登记文书吗?”

那人没说话。

王胖子把手伸向桌面。

“人和东西先交出来。”

秦川拿起标签,走到院门口。

“孟干部在吗?”

孟干部带着两名办事员从街口过来,手里拿着登记册。

王胖子脸上的肉动了一下。

秦川把标签递过去。

“发现时间,今早。发现地点,胡家旧船坞送来的船底夹层。正面旧字,背面新字。经手人是赵来福。”

赵来福马上应声。

“我送来的。”

“送标签的人呢?”孟干部问。

“没人见着。”

“那就记无名送达。”

秦川说:“还要记王胖子要求带走标签和林满仓。”

王胖子伸手指他。

“你不让老人出面,说明胡家有鬼。”

“林满仓就在这里。”

秦川把标签交给老人。

“你看背面。”

林满仓接过纸,手指抖了一下。

林秋月站到他旁边,却没有替他拿。

林满仓看了许久。

“这行不是我写的。”

王胖子说:“你说不是就不是?”

林满仓抬头。

“我当年写的是代收。先写‘代’,再写收货地点。货物归属不写在我名下。”

旁边一个老渔民走近两步。

“他说得对。那时候盐仓湾的代收单,收货栏要盖码头印,不能直接写人名。”

另一个人接话:“后来改过格式。改完才把人名放到收货栏。”

许文静把旧单子递给孟干部。

“这是原格式,这是后三个月改的格式。林满仓的真签字只有第一种。”

孟干部看向王胖子。

“你们拿哪种格式认定他收货?”

王胖子没有回答。

秦川说:“把两种都登记。”

办事员埋头写下。

王胖子忽然笑了一下。

“他不认,单子也在。晚上货一到,谁说得清?”

“所以你急着带他走。”

“我是在查案。”

“查案先登记。你连送标签的人都不找,查的是谁的案?”

王胖子被堵住,伸手去拿标签。

秦川没有拦,只把纸递得更近。

王胖子碰到纸角,秦川松手。

标签落到孟干部手里。

“碰过了。”办事员记下。

王胖子收回手。

他想拿东西,秦川给了;他想逼老人,老人自己说了。院门外的人越站越多,王胖子再留下,只会把自己的话写得更多。

“晚上潮门见。”他丢下一句。

秦川看着他走远。

“记上。”

孟干部问:“记什么?”

“他主动约见。”

小六在旁边补了一句:“最好把吃饭也记上。万一他饿了,说是胡家不给饭。”

周美玲看了他一眼。

“你少替人操心。”

——

夜里,秦川带小六和周老木匠守在潮门外。

三个人没有靠近水道。

秦川在拖道上撒了一层细沙,又把旧缆绳截成两段,埋在潮沟边,只留一截绳头在外。

小六问:“这样能拦船?”

“不能。”

“那埋它干什么?”

“看谁踩过。”

周老木匠坐在木桩旁,手里握着木槌。

退潮后,水道里传来划桨声。

一条小船从暗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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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没有大箱,只有一只盖着油布的空木架。

海哥带着三个人上岸,看见秦川没带林满仓,脚步停住。

“王胖子让我们取回旧船材料。”

“船号。”

“旧船,没有船号。”

“货单。”

“取材料要什么货单?”

“搬运人姓名。”

海哥看向身后几个人。

那几个人低头不答。

小六走到木架旁,伸手掀油布。

海哥抬脚要拦。

秦川挡在中间。

“你们说是旧船材料,怕什么?”

海哥咬了下牙。

小六已经把油布掀开。木架底下有一块夹板,四周留着新钉孔。

他用刀尖挑开夹板。

里面压着一张收货单。

秦川看见单上的名字。

林满仓。

海哥伸手来抢。

秦川往旁边让开,纸落进潮沟边的细沙里。

海哥弯腰去捡,手掌先按在纸背上。

水从沟里漫过来,纸背的旧印记慢慢露出。

周老木匠走过去,用木槌轻敲纸面。

“后面粘了薄纸。”

海哥伸手阻拦。

周老木匠已经揭开一角。

秦川按住收货单,只让他把薄纸揭出来。

薄纸下露出一行编号。

七三七。

“不是七三六。”小六说。

海哥看向秦川。

“这不是货单。”

“那你抢它做什么?”

海哥没答。

王胖子带人赶到,先看了海哥,又看那张纸。

“海哥私自伪造单据,栽赃渔业站。把东西交出来。”

“你刚才还让我们取材料。”海哥回头说。

“我让你取的是旧船材料。”

“你没说单子不能放。”

王胖子走近两步。

“你少把话往我身上推。”

孟干部的办事员也赶了过来。

秦川把收货单递给他。

“现场登记。木架一只,船一条,海哥和三名搬运人,王胖子及其随行人。海哥碰过收货单,王胖子要求交出物品。”

办事员接过纸。

海哥急了。

“七三七的货,明明是你让人从战备码头拖出来的!”

王胖子转身,一巴掌打在海哥脸上。

海哥捂着脸,愣了片刻。

周围的人全听见了。

王胖子的手停在半空。

孟干部的办事员抬头。

“刚才这句话,记不记?”

“记。”秦川说。

办事员低头写下。

王胖子盯着海哥。

“你喝多了。”

“我没喝。”

海哥捂着脸,声音也高了。

“当年七三六出事,船是你找的,单是你改的。现在七三七又要算我头上?”

“闭嘴。”

“你让谁闭嘴?”

海哥往前走了一步。

小六拦住他。

“别打。打坏了还得登记医药费。”

海哥停下,喘了两口。

秦川把那张收货单交给孟干部。

薄纸留在自己手里。

纸上的字被水冲掉几笔,只剩下一句话:

七三七不是货号,是船号。

船上真正的收货人,早在七三六出事前就换成了胡大海。

秦川转过身。

胡大海站在来路上,不知来了多久。

林满仓也在他身后。

胡大海没有接那张薄纸,只看着秦川。

秦川问:“你以前去过七三七号船?”

胡大海垂下眼。

林满仓握紧船桨,低声说:

“那条船没有沉。”

他停了停。

“还停在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