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授权文件，代号燧石，正式生效。

四十小时后。

欧洲，布鲁塞尔，一间不起眼的咖啡馆。

雨水敲在玻璃窗上，街边电车慢慢驶过。

一个穿风衣的男人把报纸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五分钟后，另一个人坐到同一张桌子，点了一杯黑咖啡。

他没有碰咖啡，只把报纸夹层里一张存储卡扣出来，塞进袖口。

又过了六小时。

华夏京城。

林毅把一份解密过的文件放到许燃桌上。

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

许燃、林毅、许燃从深空总装厅赶回来的技术秘书。

屏幕上，“燧石”被红框圈住。

林毅的脸色罕见地沉。

“欧洲渠道回流，可信度八成以上。”

许燃没接话，翻到第三页。

军售升级。

情报共享。

中程武器。

高频抵近。

制造擦枪走火窗口。

每一个词都不长，合在一起，就是一把推向悬崖的手。

林毅把烟盒拿出来，又看了眼许燃办公室的禁烟牌，硬生生塞回去。

“他们疯了？”

许燃把文件合上。

“他们没疯。”

“这还没疯？”

“疯子不会写三步方案。”许燃说，“他们在算账。”

“怎么算？”

“技术追不上，金融拖不住，外交谈不成。

那就把棋盘砸乱，让我们花国力去收拾。”

林毅咬牙：“海岛那边只要被他们推着走一步，局势就会升温。”

“所以不能让他们选节奏。”

“怎么做？”

许燃抬头，看向墙上的电子地图。

东南海域上，一条条航线被标成蓝色。

再往上，是工厂、港口、电网、铁路、半导体产线、聚变基地。

那些亮点连在一起，像一张正在收紧的大网。

他开口。

“把台面掀了。”

林毅怔了一下。

许燃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了两个字。

信标。

“他们要赌，我们就让他们看清自己在赌什么。”

“老许，你要什么筹码？”

许燃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目光落在另一份工程进度表上。

深空核动力平台。

空间核裂变反应堆。

玄枢。

计划发射窗口，九天后。

林毅看清那行字，声音压低。

“你要把这个提前亮出来？”

“不是亮出来。”

许燃把纸推过去。

“是让它开始工作。”

当晚，长江边。

一座外表老旧的厂房里，所有窗户都被黑色遮光板封死。

厂房内部，巨大的真空舱静静立在地面上，舱体外壁结着白霜，管线从四面八方接入中央测试台。

孟长河戴着手套，站在控制柜前，眼睛盯着屏幕。

“冷却回路？”

“稳定。”

“真空度？”

“二点一乘十的负五次方帕。”

“高压隔离？”

“通过。”

孟长河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身后。

许燃站在阴影里，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黑色夹克。

“许总，要点火？”

“不点火。”

许燃走到控制台前，手指落在启动键上方。

“先让他们看看筹码的颜色。”

下一秒。

厂房深处，真空舱底部，一道蓝光亮了起来。

蓝光从舱体缝隙里压出来，贴着地面铺开，照得每一根管线都像浸在冰冷的电流里。

孟长河的瞳孔猛地一缩。

屏幕上，一行数据跳出。

玄枢一号，低功率临界前自检开始。

同一时刻，长江对岸的夜色里，一台早已关闭的民用气象接收机，突然自己亮了一下。

屏幕上没有天气图，只有一串陌生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