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仙族圣女贪嗔不忌,怎么成天道(1 / 1)

第389章仙族圣女贪嗔不忌,怎么成天道亲闺女了?31(第1/2页)

白予洲没再看嵌在地砖里的玉琉璃。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寒冰池上空。

那道玉色禁制符仍在运转,红光闪烁,贪婪地抽取着殷无邪的生机。

白予洲从袖中摸出圣女金印。

抬手,将金印按在符纸表面。

金印的古老篆文亮起温吞的光。

禁制符颤了颤,表面的阵纹扭曲乱窜,内里的运转被截了个干净。

红光寸寸熄灭。

最高权限的覆盖,主人来收债了。

符纸失去所有光泽,变成一张灰扑扑的废纸,从半空飘落。

白予洲伸手接住。

同一时间,后山所有隐秘的阵法节点,齐齐崩碎。

刻在地面的纹路,悬于空中的阵盘,埋在岩壁的阵眼,尽数化为齑粉。

玄铁链上的符文也灭了。

四根锁链应声松脱,从时鸢的琵琶骨上滑落,砸进冰水,沉了底。

殷无邪扔掉战刀,接住向前栽倒的时鸢。

她太轻了,只剩了一把骨架的重量。

他单膝跪在冰水里,将她拢在怀中。

左腕的血还在淌,他没去管,低着头,只顾看怀里的人。

时鸢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没有醒。

白予洲看了一眼殷无邪的状态。

【小甜筒,他还能撑多久?】

【失血量超过临界值,生命体征快速下滑。再不处理,最多半个时辰。】

“医师!”白予洲冲身后喊道,“过来,给他止血。”

两名魔族医师立刻拎着药箱上前,蹲在池边开始处理伤口。

白予洲的视线落回寒冰池。

池水正在退去。

水位一寸寸下落,露出覆着厚厚冰霜的池壁。

很快,池底显露。

正中央,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裂口,黑不见底。

阵法运转时,它被池水掩盖。

阵法一停,它就露了出来。

白予洲走到池边,往下看了一眼。

“玄夜,烛九,带人跟我下去。”

玄夜提刀上前。

烛九收剑入鞘,跟在后面。

殷无渡走到白予洲身边,没说话,只握住她的手。

白予洲回头看他。

“你也去?”

“你下去,我就下去。”

白予洲没挣开。

两人一同跃入池底的入口。

通道向下延伸约二十丈,尽头豁然开朗。

一个地下空间。

顶上垂着冰晶钟乳石,地面铺着湿滑的石板。

两侧,排列着十二个玄铁浇筑的独立牢房。

手臂粗的栏杆上,刻着与池中一样的符文,此刻已全部黯淡。

白予洲走向第一个牢房。

“叩。”

“叩。”

一个女修靠着栏杆,手里攥着块石头,正对着墙壁,一下,一下地磕。

她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但动作没有停。

白予洲的脚步声惊动了第六个牢房里的人。

那是个瘦小的女修,她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惊恐。

下一秒,双手抱头,疯了般往石床底下钻。

床底缝隙不足一尺,她拼命把自己塞了进去,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白予洲停下脚步。

【小甜筒,这些人的修为呢?】

小甜筒后台数据乱跳,电子音都尖了。

【宿主,她们下手太脏了!修为抽干还不算,还把七情六欲一并榨走。人还剩口气,可心魂已经被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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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洲转身,走到第一个牢房前。

“玄夜,烛九。”她的声音很平静,“把所有栏杆,全部劈开。”

烛九拔剑。

剑芒横扫,玄铁栏杆齐根断裂。

魔兵们走进牢房,把里面的女修一个个往外背。

有个魔兵刚扶起一人,愣了一下。

没有分量,骨节硬邦邦顶在掌心,手稍一收力就怕把人捏折了。

随行的魔族医师在空地上铺开药箱,丹药摆了一地。

白予洲走到那个仍在磕头的女修面前,蹲下。

她伸手,按住女修的后脑。

女修还在挣扎,力气小得可怜。

白予洲另一只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安神丹,塞进她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女修的挣扎停了,眼皮慢慢垂下。

白予洲收回手,站起身。

她走到殷无渡身边。

殷无渡一直站在通道口,看着她做完这一切。

“夫君。”

“嗯。”

白予洲的声音很低,“十二个牢房,十三个女修。有些衣服的款式,是百年前的。”

殷无渡看着她。“你的意思是,琉璃仙宗历代宗主都参与了。”

“不止。”

白予洲走到最后一间牢房前。

这间牢房比其他的大,没有石床,只在地上铺了一堆干草。

干草堆里坐着一个人。

头发全白了。

盘着腿,背脊挺直。听见脚步声,她慢慢转过头来。

皱纹很深,年轻时的样子只剩了个轮廓。

她没看白予洲的脸,目光直接落在她腰间的圣女金印上,定了一下。

白予洲站在牢房外,没说话。

白发女修动了动嘴,开了口。嗓子哑,很久没说话的那种哑。

“天衍……三年……”

白予洲的眉心动了一下。

天衍三年。

那是一百年前的年号。

这个女人,被关了整整百年。

……

客苑。西厢房。

房间里满是草药味。

时鸢靠着床头的引枕。脸色煞白,胸口起伏已经平稳。

殷无邪坐在床沿。两人之间隔着半臂距离。

时鸢睁着眼睛,视线落在殷无邪脸上,没有挪开。

殷无邪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

“沧澜荒域那个山洞。”殷无邪开口,字咬得很慢,“那次我伤了腿,你跑了三个山头去打水。回来碰上赤鳞蛇,你为了护水囊,手背被咬了一口。”

他停下,观察时鸢的表情。

时鸢脸上没什么变化。

“我帮你把毒血吸出来,你疼得直掉眼泪,还骂我笨手笨脚。”殷无邪把五年前的细节一点点抖出来,想找回当年那个鲜活的人。

时鸢听得认真,偏了偏头。

殷无邪说完,等着她的反应。

时鸢点了点头,语调平平的。

“我记得。”

三个字。没有怀念,没有埋怨,也没有任何别的什么。

殷无邪手心出了汗。他往前倾了半寸,伸手盖在时鸢搁在被子外头的手背上。

攥住了。

时鸢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没有抽回。也没有回握。软绵绵地任他握着,毫无反应。

殷无邪的心直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