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末世公主病入膏肓,怎么成人类(1 / 1)

第442章末世公主病入膏肓,怎么成人类曙光了?43(第1/2页)

南撤通道上,运输车排成长龙。

一个母亲抱着发烧的孩子往车上爬。

孩子闭着眼,小脸烧得通红。

她手抖得厉害,抓不住车沿。

车里有人伸手,把她和孩子一起拉了上去。

她刚坐稳,眼泪还挂在脸上。

忽然。

脑子里闯进一道声音。

带着没睡够的烦躁,还有点不讲理的起床气。

【烦死了!】

【都给我消失!】

声音过去得很快。

下一秒,外头安静了。

警报停了。

车队停了。

北边吹来的臭风也没了。

空气里没了腐烂味,只剩清晨的凉气,还有干净泥土的气息。

母亲抱着孩子,愣愣看向北边。

天亮了。

天际线上那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也没了。

车厢里没人说话。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

有人捂住孩子的耳朵,手却在抖。

母亲低头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抬头看向北方。

她不敢出声。

车里的人,也都不敢出声。

……

北门城墙上。

裴北序的手还停在刀柄上。

那道带着起床气的声音撞进脑海时,他就知道是谁。

他垂眼望向城外。

黑色菌毯开始散开。

远处的菌丝褪成灰白粉末,随风飘远。

菌尸停在原地。

它们身上的黑色菌菇失去水分,干瘪,碎裂,落进地里。

菌尸的脚趾先散了。

脚掌也跟着化开。

碎裂一路往上。

八阶菌尸王张着嘴,喉咙里的孢囊鼓起,想朝城墙喷出最后的黑雾。

黑雾才露头,它的腿已经散了。

孢囊裂开。

菌尸王余下的身体也化成粉末,风一吹,什么都没留下。

城墙上安静得过分。

曹越手里的枪掉在地上,磕出一声闷响。

这声响传出去很远。

上万名战士站在城墙上。

他们守了一夜,布置火力,安排撤离,花了所有力气准备赴死。

结果敌人自己散了。

地平线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宗叙盯着平板,手指停在屏幕边缘。

污染指数从最高值掉到零。

数据曲线干干净净地落到底。

他把平板翻过去,又翻回来,低头检查了好几遍。

平板没坏。

数据也没错。

全球污染指数归零。

宗叙坐到城墙边,半天没说出话。

旁边的年轻战士还戴着防毒面罩,手里端着枪,脑子显然也没跟上。

过了会儿,他转过头,声音发飘。

“刚才,是霍小姐吧?”

周围还是安静。

这种嫌弃全世界的口气,除了霍小姐,还能有谁?

曹越弯腰捡起枪,小声提醒。

“都轻点。”

年轻战士愣住。

曹越往别墅方向看了眼。

“霍小姐估计还在补觉。”

……

南撤通道上,所有车都停了。

母亲怀里的孩子动了动。

他额头的温度退下去不少,脸也没刚才那么青白。

孩子迷迷糊糊睁开眼,小声说:

“妈妈,不臭了。”

母亲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又有新的掉下来。

她却笑了。

哭着笑。

不远处,棉袄大妈站在路口,手里还举着喇叭,正准备喊下一批人上车。

她刚张嘴,也察觉到了。

北边吹来的臭风没了。

那股钻进鼻子里的腐烂味,也没了。

大妈慢慢放下喇叭,往北边看了一眼,又回头看向周围。

大家还抱着包袱,脸上全是泪,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所有人心里,都多出了一句话。

烦死了。

都给我消失。

是霍小姐。

棉袄大妈咧开嘴,没敢笑出声。

车轮旁,一个男人蹲在地上,掌心攥着几粒散落的大米。

刚才米袋破了,他没来得及捡。

他低头看了很久,把那几粒米仔细放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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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跑了。

人群里,有人从车上下来。

有人把行李放到地上。

有人抱住身边的家人,眼泪往下掉。

但是。

没人出声。

霍小姐还没睡醒呢。

谁敢吵她?

棉袄大妈抬起手,朝众人比了个“嘘”。

三十多万人,刚从鬼门关前回来。

哭声压着,笑声压着,连抱住家人时的抽泣都压着。

有人擦着眼泪往回走。

有人扶着老人。

有人抱着孩子,脚步放得很轻。

板房区的门一扇扇关上。

一个年轻女人哭得满脸通红,关门前还回头看了眼北边。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提醒屋里的人:

“轻点,别吵到霍小姐睡觉。”

屋里的人全都点头。

门锁轻轻扣上。

北临安静得很。

……

北临以北六十公里,废弃化工厂排水沟。

宋济趴在烂泥里。

菌丝贴着他脚踝往上爬,他连跑的力气都没了。

然后那个念头砸进来。

菌丝碎成粉,被风吹散了。

他活了。

因为霍芷洲嫌那些东西脏。

宋济瘫在原地,抖得停不下来。

……

北门城墙上。

裴北序还站在原地。

身后的战士安静得出奇。

有人坐到了地上,有人靠着城墙闭目缓神,也有人还举着枪,半天没放下。

裴北序收了刀。

他低头看了眼黑色风衣。

很干净。

没沾血,也没落灰。

他穿着这身衣服,准备了一夜死战。

到头来,风衣最大的用处,大概是回去以后接受霍芷洲的卫生检查。

曹越走到他身后。

“指挥官。”

“嗯。”

曹越张了张嘴。

活下来了。

菌尸潮没了。

霍小姐一句话,把全世界最麻烦的脏东西清空了。

这些话在嘴里转了一圈,他最后却问:“您现在回去吗?”

裴北序看着城外。

荒野已经恢复原样,连空气都清爽不少。

他想起出门前对左冉说的话。

替我照顾好她。

这句话,跟直接在霍芷洲面前立遗嘱差不多。

她八成已经记账了。

完了。

裴北序手指动了一下,把刀握稳。

“等她睡醒。”

曹越点头。

裴北序又补了一句。

“她要是还在生气,就再等等。”

曹越:“……”

很稳妥。

……

别墅二楼。

世界安静了。

霍芷洲的火气还没消。

她赤着脚站在房间里,头发乱了,睡裙也皱巴巴的,整个人都写着四个字。

别来烦我。

左冉、林剪秋和刘副官挤在门口,谁也不敢先说话。

霍芷洲扫过去一眼。

三个人立刻懂了。

行李箱先放下,裙子、首饰盒也没人敢再收拾。

三人轻手轻脚退出去,关门时连门把手都不敢响。

霍芷洲轻哼,转身回床上。

小粉猪早就跳回软垫,四只小蹄子收好,老实得不像话。

小卷毛调回暖粉色,亮度压低,努力当个不打扰人的小夜灯。

霍芷洲钻进被子,把自己裹好。

枕头是凉的,被子是软的,外面终于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她闭上眼。

门外走廊里,刘副官靠着墙坐下,缓了好一会儿。

他看向左冉,声音压得很低。

“她说,不想跟那些东西活在一个星球上。”

左冉靠在墙边,过了片刻才开口。

“然后那些东西就没了。”

刘副官张了张嘴。

没敢再说。

左冉也没再说话。

窗外已经天亮,阳光落进走廊,地板干干净净。

刘副官看着那片光,心里有点发热。

北临活下来了。

世界活下来了。

拯救它们的人,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