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保镖？”
“花钱买通那些巡捕？”
“肯定不是，一见是中国人就开枪，他肯定是装外国人。”
孩子们的想象力还是很丰富的。
争得热火朝天面红耳赤的。
“同学们，安静，安静。”最后还得夏老师出面维护课堂秩序：“静一静，都别讨论了，我们听高爷爷讲。”
好吧，听讲。
“那个老板花钱雇佣了一个日本女人，每天晚上让那日本女人穿着和服在前面走他自己就走在后面，巡捕一年前面是日本人立马立下敬礼乖乖的放行。”
“这个故事是孙中山先生讲的，讲到这儿的时候，孙中山先生的手都在颤抖。”
“你就算是金山银山，在别人按着枪口的你底下，你连走在前面的那个日本女人都不如。同学们，你们听懂了吗？”
“尊严这个东西钱买不来；命这个东西钱也买不来。”
“只有自己的拳头硬，别人才会高看你，敬重你。”
“1840年人家开着几条船就把咱们的大门给踹开了；1900年八个国家的军队在北京皇城里待了一年，想拿什么拿什么；1937年半个中国没了几千万人没了。”
“那时候我们穷，穷是最大的问题吗？”
“不是，比穷更要命的是弱。”
“孩子们，你看看今天的伊拉克，在萨达姆时期看病不花钱上学不花钱，从小学念完大学一分钱不用掏，结婚了国家给分房子；大街上跑的都是好车，老百姓过的日子富得冒油。”
“结果美国拿了一小瓶白色的粉末在联合国面前晃了晃，说这就是证据，然后导弹就来了，总统被绞死，城市变成了废墟，老百姓从天堂直接跌进地狱，活着是他们的梦想和奢侈。”
“这么有钱了，为什么人家打一个喷嚏你都要打一个哆嗦？因为你没有能力跟人家叫板的家伙。”
“咱们七十多年怎么过来的？那时候是帮人干苦力，别人吃肉我们啃骨头；别人吃香喝辣的我们只能喝点汤，那时候别人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是因为他们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威胁。”
“七十多年来，我们把航母造出来了，而且不只一艘是好几艘；东风导弹造出来了，指哪儿打哪儿；北斗卫星有了全世界都能用；高铁跑遍全国的每一个省；无人机满天飞。”
“西方坐在山头看我们的笑话的优越感没有了，他们急了，关税往死里加、芯片不让卖、舆论往死里黑……”
“同学，你以为这些和你没有关系吗？”
“如果没有些硬家伙，今天咱们就是伊拉克人，就是叙利亚人；今天的我们就是他们现在的下场。”
“历史不是故事，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教训。”
“今天我们能看着手机，吃着零食，还要发点牢骚，是因为有人给咱们把刀挡在了外面；是因为咱们的国家把枪口对准了外面把安全留给了我们……”
……
孩子们听了个云里雾里，好像懂了又好像不懂。
倒是夏雨秋和其他几个老师听了频频点头。
“叮铃铃……”
下课了，这一节课孩子是真的听得懵懵懂懂的。
没有听杜红卫讲飞机那么激动，更没有下一节课还想听的念头。
看得出来，确实超纲了。
他们还是低年级的孩子，像张晓海有想法都很少，他们也无法理解那么多高深的理论知识。
“老师，下一节课讲什么？”
夏雨秋也不知道。
“连续听了两节课了，下一课课上上体能课吧。”符大哥道：“姜刚你也别讲什么生意上的事儿了，就带这些孩子们活动活动手脚。”
体育课，那可真正是再好不过了。
孩子们最喜欢的课程。
“你们上体育课要学什么？”
“做操、跳绳，跑步。”
“没有打球吗？”
“这地儿没法打篮球和足球，怕球滚到山下去了没法捡，我们之前也开展过，买了这些体育器材，结果全都是这样报废的，为了节省开支，就没买过了。”
学校是一个平地，操场四周都砌了一米二的围墙，孩子们做操跳绳跑步倒也安全。
但是像篮球足球还真可能会出界，一出界就完蛋。
“那羽毛球乒乓球这些呢？”
也没有买，要场地要球台要资金。
体育课唯一的器材是跳绳。
当体育老师把跳绳抱出来的时候杜红英等人集体惊讶了：好古老的体育器材！
“我们小时候跳过的。手搓的谷草绳子！”
“一人一条，还不用资金，纯手工搓的。”
这些谷草绳子还已经很旧了，可见用得不少。
上课铃响，体育老师吹响了口哨。
全体集合。
“第三套全国中小学生广播体操开始，一二三四……”
站在旁边的杜红英看着体育老师用的是人工喊都很惊讶。
“不是有广播吗？”
“广播换了，还没拿去修。”
好好好，这个村小现在唯一的电器就是电灯了。
教室里没有空调不说连风扇都没有。
当城里的教授黑板已经是电子投影时，这里的老师还在一笔一画的用粉笔板书。
“这村小真是落后啊。”
“给搞一下吧。”
“修教室、修一个食堂、修教师宿舍，创造好一点的条件希望支教的老师能留下来，流动性别这么大。”
“再配一个微机室吧，让孩子们多接触外面的世界。”
小学生配什么微机到，高志远建议搞一个室内球场，四周给围起来让球不掉到山下去。
“身体好比什么都重要。”高志远道：“他们这体育课上得真温和，什么都没练着。”
“这些山里的孩子不缺练吧，我记得小时候我是漫山遍野的跑来着。”
结果一问，夏雨秋摇头。
“都在家里看电视呢，手机信号不太好，大多数是老年手机玩不了游戏，就整天守着电视。”夏雨秋道：“家庭条件不好的也不会出去跑，得帮着家里干活，或者帮忙带弟弟妹妹，都不像我们小时候玩的那些了。”
“姜刚，去教他们打打拳，操练操练。”高志远道：“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体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