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四十岁的大侄子(1 / 1)

第209章四十岁的大侄子(第1/2页)

李恒全说完话后,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像是在缅怀,又像是在自怨自艾…

方思齐:这不是你的人设,快快醒来!

“李哥,你到底想说啥?能不能干脆点?”

“我想抽根烟,你嫂子不让…”

方思齐“……”

所以,我的到来就是你的烂借口?!

一时间,沉默成为了这间病房里的主旋律…

直到…一阵喊叫声传来。

“爸,你在哪里啊?爸!

儿子来看你了!”

李恒全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从颓废男切换成了严父扮相!这份变化仅仅在一秒钟内完成。

得,又是一位出师于青城派的大才,以后可以出门介绍说“家师余沧海”了。

“兔崽子,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你爹还没死呢?”

“啊?”来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也不知道是惊异于李恒全的精神气的饱满,还是遗憾他爹还活着。

“爹,你没事吧?”

“你到底是希望我有事还是没事?”

“爹,你就别开玩笑了,做儿子的哪有希望自己的爹有事的?”

“哼!老子要不是有退休金可拿,那还真说不准。”

父与子的对话是短暂而有力的。

在这片土地上,谁当爹谁就天然的占据上风。

因为他在没话说的时候永远可以甩出那句“去你娘的!”,而当儿子的只能回一句“您说的对…”

所以,继方某人之后,老李同志又沉默了一位同志。

一旁的常薇眼见二者的尴尬快藏不住了。便将话题引到别处。

“儿子,别听你爸瞎咧咧。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爸之前的同事。你叫他,额…”

常薇有些犹豫,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向儿子介绍方思齐合适。

叫领导?太疏远…

叫同志?太客套…

叫兄弟?不尊重…

叫叔叔?儿子应该会觉得羞耻…

叫大姨?那就更不对了!

所以,常薇女士有些纠结。

于是乎…有人帮她解决了纠结。

“叫方叔!李天来,过来给你方叔磕一个!”

李天来“……”

我虽然是你儿子,可是膝盖也没那么软,人格也没那么贱!

“小伙子,你是谁?”

李天来看向方思齐的目光很是不善,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可能一个大杵炮就干上来了。

真是岂有此理!小小年纪竟然敢和自己的老父亲称兄道弟,简直没有教养。

方某人与其目光对视,完全不被他的情绪影响。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李恒全的儿子,没想到竟然生得五大三粗,和他的父母都不像。

“你好,我叫方思齐。是你父亲多年前的老下级。

至于“叔叔”的称呼就当个玩笑,咱们岁数差不多,你随意称呼就好。”

方某人这一介绍可不得了,李天来听完像打摆子似的,浑身直哆嗦。

“什么?!!你就是方思齐?!”

“哦?你听说过我?”

“如雷贯耳啊!方叔叔!请受侄儿一拜!”

“哎呀!这可万万使不得!”

李恒全看着变脸绝技不输自己的儿子,心下很是不爽。

特么的!劳资让你跪你不跪,现在听到人家的名头又要自己跪,你贱不贱啊?!

再说了,平白故无的劳资怎么可能让你跪?

这大过年的,最起码也能跪回来点压岁钱不是?!

……

“方叔,请荣侄子向您做一下汇报。

我叫李天来,今年40岁,原XX部队转业军人,现在汉江省的省会淝江市开发区城管局工作。”

方思齐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李天来,很想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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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面太美,像极了李逵在背三字经…

“哦?那离得很近啊。不过天来啊,我要提醒一下你。在京州这个地方就不要说淝江是汉江的省会城市了。”

李天来眨着迷茫的大眼睛看向方思齐。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京州人民觉得京州才是汉江的省会,淝江不配。”

李天来:这玩意有什么好抢的?

“但是京州不应该是汉东的省会吗?”

“……”

“方叔,你怎么不说话了?是默认了吗?”

“没有…”

“呵呵,方叔你真倔强。我听说您是岩台市人,怪不得会有这种想法呢。”

“欸!大侄子,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还有,我再提醒你一点,我是峰岩县人,还请不要和岩台市混为一谈。”

方思齐觉得对方和自己讨论这个话题有些冒昧。

小小偏远地区之辈,怎知我峰岩人民的伟大?!想到年…

“李哥,医生说你还要多久能出院啊?

我看过年你就没必要再回去了,在我家过吧?”

大孝子李天来听到这句话后有些兴奋。

然后…他竟然从自己老子的眼神中看到了抗拒?

李天来:快醒醒吧!老登!你是不是麻药劲儿还没过来呢?!

你一把年纪了不需要进步,你儿子我需要啊!

然而,事实终究会让他失望。

只见李恒全犹豫不过两秒后,就摆了摆手。

“思齐啊,不用麻烦你。

我大概还有两天就能出院了,到时候来得及回家过年。”

方思齐看到李恒全眼中的认真,也只好尊重他的意见。

毕竟,回家过年是咱们国民的情怀与牵挂。

“好吧,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李哥,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知会一声。

当年的领导提携之恩,我方思齐这辈子都不敢忘。”

李恒全闻言有些动容,退休的这些年,他见惯了人走茶凉。

没想到思齐已经到了这般地位,还保持着赤子心性…

“思齐,我们一家过得都很好,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希望你…”

李恒全话还没说完,就被好大儿打断了。

“方叔,您能不能帮帮我?”

李恒全大怒,一句“你踏马的”脱口而出。这不是给他老李丢人嘛?

方思齐抬手制止了李恒全后续的话,看向李天来。

“天来,是工作还是生活遇到了麻烦啊?”

李天来不看老父亲愤怒的眼神,今天好不容易能有机会抱住大腿,他说什么也要请人给自己主持公道。

“方叔,我最近在单位里很煎熬。

局长因为某些私人情绪,有些在针对我。

最近一直在想办法找我的麻烦,就包括前几天我爸住院手术,说什么都不批我的假。我还是趁着周末才跑过来的。”

“哦?那他针对你的原因方便说说吗?”

“哼!我们局长的侄子在我领导那个大队里工作,因为私自收取小商贩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被我收拾了。然后就得罪了他们叔侄俩。”

“小事,你回到汉江后,去你们省政府一趟,去找宁常务汇报一下情况。晚点我会和他提前沟通一下的。”

“宁常务?您是说宁方远常务副省长吗?”

“是的,他和我是很好的朋友。”

“啊!那我到时候要不要给他也磕一个,叫宁叔?”

“天来啊,男儿膝下有黄金,咱们还是自重点为好。”

“可是书上不是说“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长能粗方为丈夫”吗?”

李恒全:当初这兔崽子想考大学我是坚决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