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法天象地!(1 / 1)

“砰!砰!砰!”

景元袖袍当中,忽然传出闷响。

宛若太古洪钟坠入九渊,又似混沌初开时胎动之微音。

初时如远海生潮,隐隐约约。

须臾间渐次分明,沉实匀停。

循着那袖里乾坤的壁障,一圈一圈向外荡开。

景元只觉袖口随之起伏。

时而紧如绷鼓,时而松似垂幕。

那心跳的节律仿佛要穿透道心,将其浸透得澄澈空明。

就在这刹那。

景元双眸忽生异象。

原先那沉静如渊的瞳孔深处,陡然迸出一道无上玄光。

此光非自外入,乃是从灵台最底处自发而生。

不可言说,无相无色,照彻万古,映出本真。

光芒越过眸界,向四面虚空蔓延。

所过之处,因果不再勾连,只余一片太虚横亘。

万法脉络皆被摊平,一切牵绊尽数剥离。

纵有万千因果,亦被隔绝于这道无上玄光之下。

诸般宿命皆被斩断,一切改变都被抹去。

“轰隆!”

就在这时。

一声震天巨响。

恰似盘古开天辟地,又若共工怒触不周。

景元施展乾坤的那袖袍。

竟如烈火烹油般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飞灰。

就连那浩瀚无垠的星汉苍穹。

亦在这一刹那,被无尽的威压碾作齑粉,尽数湮灭于无形。

于是就见那一颗九窍玲珑心,从炸裂的袖口处飞了出来。

忽然迎风见长,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幽光。

须臾之间,竟又化作一根擎天金柱,生生撑开了上下寰宇。

柱体上入九霄,直破重重云海;下探十地,震碎万古混沌。

端的是气象万千,非言语所能穷尽。

“轰!”

下一瞬。

又见虚无当中,忽地探出一只毛茸茸的金色巨掌。

宛若如来法相,透着股不可言说的苍茫古意。

那金色巨掌按在太古神岳的顶端,五指猛然收拢,将其牢牢攥于掌中。

紧接着,金色巨臂显化,抡起太古神岳,带着撕裂天地的恐怖罡风,朝着下方轰然砸落!

景元目光上移,金色巨猿已撑满整片天穹。

四肢没入混沌,脊背如连绵山脉。

双目悬于九霄之上,宛如两轮骄阳烈日。

焰光灼灼,照彻四极,普映十方。

那金色巨猿垂目望下,目光穿过翻涌的云雾,沉甸甸地落在景元身上。

犹如太古神岳从高处倾倒,压得四周的时空都在微微弯曲。

景元的身形与那巍峨之躯相比。

简直就是细若微尘,渺如沙砾。

仿佛一粒浮尘飘悬于无垠星空之中。

若是寻常道君置身于此,怕早已被那无可抵御的威压震慑得心神激荡。

但景元却只淡然一笑,抬眸望向那遮天蔽日的轮廓。

“蛐蛐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

无量混沌炁流如沸水翻涌,搅动十方虚空,直冲那无边高处。

一双淡漠至极的眼眸,从混沌炁流中缓缓浮现。

仿佛从万物尚未成形时便已在此悬照。

那双眼眸不似巨猿那般炽烈,倒像淡墨勾勒,带着一股清冷幽深的意蕴。

目光悠远,仿佛看穿了正被灼烧的天幕与正在崩解的时空。

紧接着,那双眼眸缓缓凝实,轮廓间浮出极淡的面部线条。

恍如一双无形的手,正以天地为绢帛、以岁月为墨迹,一笔一画地勾勒出面容的轮廓。

线条自下颌向上游走,经过两颊、鼻梁,绕过眉骨。

初时模糊如雾中远山,渐次清晰,如同被反复勾勒数遍的古画。

墨色逐层加深,每一笔都在虚空中留下痕迹。

尚未干透便被下一笔覆盖。

一张面容从虚无中浮现出来。

眉宇舒展,带着一种超然于凡俗的清冷与庄重。

“笔锋”一转,线条不再止于面容,而是向着四野扩散。

于混沌深处迅速交织出庞大无比的身形轮廓。

那道轮廓初时如薄雾凝形,旋即如山脉拔地而起。

越升越高,越展越广。

最终化作一尊千百万里之高的混沌巨人。

他拄立于岁月长河之上,占据着过去未来。

左肩承着过去的余痕,右肩担着未来的轮廓。

头戴玄天华冠,如垂天的弧线与汇聚的星轨在冠面交错铺展。

身披万化星袍,袍面深暗如夜空。

隐隐有光点在其中明灭,沿着袍身游走。

足蹬踏虚履,履边绣着古朴的云纹,暗光流转,足尖微翘。

九天罡风涌入四肢百骸,化为皮肤,薄而韧。

混沌之精沉入骨骼,铸就骨架,厚且沉。

星河之髓在体内奔流,化为血液,绵长无尽。

无极之光淬炼脉络,凝成炁脉,炽烈不息。

每一寸肌理都由不同的本源之力交织而成。

每一层都承载着不同纪元的纹理。

两道九霄神雷自天顶劈落。

忽而划破层层混沌,直贯入他的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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