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双冰回头看了刘一菲一眼,那个眼神意味深长。
几女打闹声引起那边的注意。
李星的死亡视线立刻扫了过去。那种不怒自威、在片场能让演员腿软的目光,精准地穿过半个客厅,落在了门框边那颗探出来的脑袋上。
刘一菲的笑容凝固了片刻,然后立马和猫咪炸毛一样弓腰哈气瞪回去。
她梗着脖子回瞪,意思是。
“本来就是你的错你瞪我干嘛。”
理不直气也壮.jpg
但她的后面的几个显然没有她的脖子那么硬。
在景田和蒋鑫一人一边捂住她的嘴后,她迅速被拖回了门框后面。
“你别笑了,老公刚才那个眼神我看了都腿软,晚上你又要挨收拾,到时候苦的还是我们。”
景田压低声音,手还捂在刘一菲嘴上没敢松开。
“我不服!”刘一菲含糊不清地反驳。
“你们能不能别吵了,里面还在继续。”
蒋鑫拿手指了指客厅方向,几个人立马安静,撒手。
又齐刷刷地探出头去。
被刘一菲这么一打岔,朱茱的火气倒是消了不少。
她反手拉过李星的胳膊,低头就是一口。
咬在手腕偏上的位置,力道不重。
李星配合着“嘶”了一声,演技略显浮夸,但态度是好的。
朱茱到底心疼自己男人,咬了一口就松了,嘴唇还贴在刚才咬过的地方,舌尖轻轻舔了舔那个浅浅的牙印。
她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咬破皮,但舌尖碰到他皮肤的时候,感觉到他手臂上的温度和肌肉纹理,自己的脸反而先红了。
“疼吗?”
她问,声音比刚才又软了几分。
“不疼。”李星说。
“那我再咬一口。”
“那你还是咬吧。”
李星把胳膊往前递了递,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朱茱被他这副表情逗得差点没绷住,嘴角抽了好几下,最后还是没咬下去。
她靠进李星怀里,声音闷闷的。
“你和热芭没把我放心上,玩妇目前那一套,我心里酸。”
那语气里有委屈,有撒娇。
不光李星,旁边几女也是脸红了红。
高,到底还是朱茱,贵妃之一,手段的确了得。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有点烫。
李星收紧手臂,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认真地说了句。
“是我的错,没有下次了。”
语气没有平时那种嬉皮笑脸,是真的在认错。
他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朱茱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
朱茱靠在他怀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其实她心里也知道主因不在李星这边。
下楼的时候从厨房那边三言两语拼凑出了起因。
气不打一处来,李星最多算是意志不坚定。
但对自己女人还意志坚定李星干脆出家算了。
罪魁祸首还是刘一菲那个肥仙、宅仙。
活泼的有点过分了,家里脑回路最清奇的就是她。
昨晚那一出是刘一菲先动的手,热芭后来验证,李星属于被动卷入的第三方。
但她是朱茱,不是许清,她没办法做到像许清那样飒爽淡定地说一句。
“没事,我家的是男人,怎么都不吃亏。”
她需要被哄一下,哪怕只是走走形式。
这是她的性格,也是她在家里独特的地位——她能给姐妹们兜底,能在饭局上拿下最难缠的甲方,能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但在李星面前,她允许自己偶尔不那么讲道理。
现在形式走完了,火气也散了。但她把目光投向了两个方向。
热芭还在楼上睡觉,刘一菲还在门框后面探头。
朱茱眼珠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但面上不显,只是从李星怀里直起身子,说了句“我去看看热芭醒了没。”
然后踩着拖鞋往楼上走了。路过餐厅的时候,门框后面那几颗叠在一起的脑袋齐刷刷地缩了回去,动作整齐划一。
朱茱脚步没停,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刘一菲在后面嘟囔。
“没意思,我要看的是血流成河!”
尽管她已经认准了李星是自己一辈子的男人,但看自己男人的乐子和搞事的心情怎么都压不下来。
这大概就是天仙的另一面——对外是清冷孤傲的神仙姐姐,对内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魔女。
舒嫦在她旁边小声说了句“一菲,你昨天亲热芭的时候也是够够的了。”
刘一菲回头瞪自家小姐妹,舒嫦立刻躲到蒋鑫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眼神无辜得很。
李星的耳朵尖得很,隔着半个客厅都听见了。
他眼睛一眯,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弧度,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等《桃花债》杀青之后,得好好给这位刘天仙上一堂思想教育课。
授课内容待定,授课方式一对一,课后作业视课堂表现而定。
而角落里没人注意到,李大白和范双冰的表情几乎同步扭曲了一下,是那种吃坏了肚子又不好当众揉的微妙表情。
范双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迅速松开。
李大白则是把抱枕往怀里揣了揣。
两人隔着半个客厅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移开目光,拿起手边的水杯默默喝了一口。
那感觉来的快去得快,但两人都没怎么在意,只以为是生理期马上要来前的正常预兆。
日子一晃就过了五天。
这五天里,热芭每天早上第一个起床给朱茱端蜂蜜水,殷勤得朱茱都不好意思了。
刘一菲则采取鸵鸟战术,见到热芭、朱茱就绕道走,实在绕不过去就低头假装看手机。
朱茱倒是大度得很,每次见到她都笑眯眯的,那个笑容坦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反而把刘一菲弄得更加心虚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