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时候到了,点火割肉(1 / 1)

第364章时候到了,点火割肉(第1/2页)

大盾并列,明军刀盾兵攥着利斧长刀冲在最前,三下五除二劈开残破的拒马。

负责断后的清军外围兵马被虎蹲炮轰破了胆,根本不敢接战,放了两枪便连滚带爬往后头的主阵地缩。

沿途丢盔弃甲,留下一地死尸。

明军步骑一路平推,直逼龙开河石桥。

距离桥头不足两百步,阻力陡增。

这是阿济格留下的核心阵地。

半弧形的深壕后,垒满沙袋与厚木板,明军刚一露头,壕沟两侧猛地爆出几十团浓厚的白烟。

沉闷骇人的炮声在桥头炸响。

清军后阵的大佛朗机炮开火了!

三斤重的实心铁球呼啸着砸进明军步阵,在烂泥地里犁出几条血胡同。

挡在最前面的五六名刀盾手,连人带厚木盾被砸成了一滩碎肉,残肢断臂飞上半空。

“散开!找掩体!”许平安见状赶紧大声下令。

桥头的佛朗机炮用的是子母铳,装填极快,一炮接一炮地轰砸。

实心弹砸在官道上,硬生生压住了明军冲锋的势头。

阵中的英亲王阿济格扫视战场,举起千里镜看向西岸。

对岸,镶白旗步骑已经铺开阵势;东岸这边,靠着十门佛朗机和深沟高垒,勉强挡住了明军的兵锋。

“主子,来不及了!桥太窄,大军全挤在这,谁都走不脱!”满洲亲将一直劝着。

阿济格放下千里镜,脸色阴沉,断尾求生,必须得割肉。

“留两千汉八旗火器兵!外加两千轻骑、一千满洲重甲步战,死守桥头!”

阿济格翻身上马,大马刀一挥:

“剩下的,跟本王过桥!”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阿济格带着几百名白甲巴牙喇和正白旗核心,有序踏上石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清军和明军的火把纷纷亮了起来。

主帅一走,东岸这五千断后兵马,失去了主心骨。

两千汉八旗火铳手两股战战,趴在壕沟里大气都不敢喘。

一千名弃马步战的满洲重甲兵攥着破甲锥、虎枪堵在拒马缝隙处。

两侧浅滩,两千游骑来回驰骋,防备明军两翼包抄。

“阿济格的大纛过桥了!”

张庆臻眼尖,一眼瞅见那面正白旗大纛在桥面上移动。

“妈的,被这些炮挡住了!”

“哪有这么容易!”

许平安率队抵达前线,看着敌军大纛远去大喊:

“建虏主将跑了!勇卫营压阵!弟兄们,顶着炮子冲过去!填平了他们的壕沟!”

“大明万胜!”

数千勇卫营步卒扛着门板、巨盾,顶着桥头的佛朗机炮火和鸟铳弹丸,迅速地往前扑。

前头的长枪兵被铅弹掀飞天灵盖,后头的刀盾手踩着兄弟的尸体补上位置。

大斧抡圆了劈烂木楔,铁挠钩挂住拒马硬生生拖开。

明军以惊人的速度,一点点嚼碎桥头防御。

防线一道接一道崩盘。

东岸这五千清军被压得喘不过气,只能步步后退。

“退!往后退!退回桥头!”一名汉八旗参将挥刀乱砍,试图稳住阵脚。

可收效甚微,明军的刀锋都快杵到他们脸上了。

再退,大军就会被彻底挤压在桥头那巴掌大的地方,成了明军火炮的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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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岸桥头。

阿济格过了桥立刻率大队继续往西撤。

留守西岸桥头的固山额真准塔,看向东岸。

大多数满洲主力和精锐骑兵都已经过了桥。

此刻被堵在东岸壕沟里,基本都是汉军旗,明军已经越来越近!

“时候到了。”

准塔面无表情,抬起右手重重挥下。“点火!炸桥!”

“主子!东岸还有两千多汉军旗没撤下来!”一名包衣管领急声喊道。

“明军要是顺着桥冲过来,西岸的防线还得乱!”

准塔一脚将那管领踹翻,拔刀指向引线。

“点!”

亲兵火把往引线上一凑。

嘶嘶的火花顺着药线,直钻石桥主拱下方。

几十包塞在桥墩里的黑火药,贪婪地吞噬着火星。

东岸的汉八旗火器兵刚刚溃退到桥头,还没来得及踏上桥面。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盖过了战场的喊杀声。

一团巨大的火球夹杂着黑烟,从石桥中段破水而出,直冲云霄,照亮昏暗的天空。

整座坚固的龙开河石桥重重一抖,中段的桥面受猛药轰击,猛地塌陷下去两米多长的大深缺口。

青石构铸的主拱外侧,层层坚厚的石片受到崩劲大面积脱离落水,拱壁上布满了一条条裂纹。

沉闷的巨响过后,巨大的石桥没有完全倒塌落入河中,可受震波所累,桥身已经微微倾斜。

那长达两米多的中断破洞中,裂缝遍布,断裂的石梁互相卡扣着。

“桥……桥炸了……”

江风吹散黑烟,拥堵在东岸桥头的近两千汉八旗火铳手和三百余骑轻骑,齐刷刷愣在原地。

前头是两丈宽的断桥裂口,后头明军的刀盾手已经踏平了最后一道壕沟,明晃晃的钢刀滴着血。

满洲主子为了自己逃命,把他们这千号人,像扔破鞋一样扔在了绝路上!

“主子把咱们扔了!”

不知是谁带头嚎了一嗓子,汉军阵中爆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嚎。

正在装填火药的汉军士兵手一抖,药罐砸在石头上。

心气,彻底散了。

刺骨的寒风刮过江面,几百名懂水性的汉军士卒红着眼,发疯般扯下身上的厚重棉甲,扔掉鸟铳,纵身扎进龙开河。

扑通!扑通!

水面上浮起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头,拼命顺着水流往下游划拉。

可大多数人全是旱鸭子,下水就是个死。

前头断桥绝路,后头大明步骑已经完成了合围。

长枪逼近,火铳上膛,黑压压的明军宛如修罗恶鬼。

“别杀!别杀!我降了!”

一名汉军把总扔掉佩刀,双膝一软,扑通跪在烂泥里。

这一跪,宛如推倒了骨牌。

当啷!当啷!鸟铳、腰刀丢了一地。

一千多名剃着金钱鼠尾的汉八旗士卒,在这断桥前,像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成片成片地趴伏在泥水里。

脑门磕在血水混合的泥浆中,浑身抖如筛糠,只剩下一声声凄厉的告饶。

三百余骑轻骑还想向北突围,直接被明军率队堵住,只得下马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