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棺内渡木髓,半息情动乱心弦(1 / 1)

岑烬残魂的阵音尚未散尽,厚重棺门在两人面前陡然闭合。

幽绿的根火自棺壁年轮中腾燃而起。

火焰未灼烧血肉,却如贪婪的饿狼般疯狂追逐两人身上的外来阵气。

楼霄天肩头的护甲瞬间崩裂,残破的青木外袍随之化为灰烬。

衣料被烧得只剩半幅,他赤裸的肩背完全暴露在幽绿的根火之中。

姜怡宁身上的两层玄黑衣袍也同时受到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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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层梵尘心的衣袍暂挡了青火,内层破损的衣料却从腰侧彻底裂开。

大片雪白的右肩与后腰暴露在微光下。

楼霄天一把扯下仅剩的半幅外袍,挺拔的身躯迅速转身。

他将她牢牢挡在棺壁与自己滚烫的胸膛之间。

「先拿这块衣料遮住肩背。」

他嗓音紧绷,目光触及她如凝脂般的肌肤时,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你转过去,后背已经被根刺划破了。」

姜怡宁攥着衣料,抬眸瞧他。

幽暗的棺内,青火摇曳,映照出她眉心那点妖艳的红痣。

数十根细刺从棺壁探出,密集且狠毒地扎进楼霄天宽阔的肩胛。

他明明可以向前避让,却硬是钉在原地未退半步。

「这些皮肉伤碰不到心脉,总好过让根刺划到你腰侧的银叶。」

楼霄天将衣料展开,隔着半尺距离小心递向她的肩头,「我替你披上便会碰到肩膀,你若不愿,我便闭眼站着。」

姜怡宁径直接过衣料,随意裹住裂开的肩背与腰际。

「你可以睁眼检查阵纹,别在生死阵中演什么守礼君子。」

她语气透着三分讥弄。

楼霄天这才抬起眼眸,视线极为克制地停留在她清丽的面容上。

棺盖上方浮起一圈青色古文,粗壮的根须依次缠住他们的双臂。

两人被强行固定,距离被迫拉近至不足半尺。

岑烬残魂冰冷的阵音再度响彻木棺。

「宿主木息入护根青髓,青髓归元宿主体内,完成一周天循环。」

楼霄天抬臂,试图震动根锁。

青木罡气刚聚,心口三处噬灵魔藤便同时收紧。

他结实的胸膛被紫金藤纹勒出深深的痕迹,却硬生生压下了冲开封锁的念头。

「这座木棺将双臂完全锁死,寻常渡髓之法已行不通。」

姜怡宁冷静分析。

她借神木探入他心脉,逐一检查那三处裂伤,「你的青木髓还能承受几次完整循环?不许敷衍我。」

「正常循环三次不会伤及根基,强行压缩只能完成一次。」

楼霄天迎着她审视的目光,目光里青芒暗涌,「若我震断根锁,虽会损失两成青木本源,但能把木髓送到你掌心。」

「我刚锁住你的心脉,不是为了瞧你换种方式糟蹋本源。」

姜怡宁面色微沉。

她仰起头,估量着两人之间逼仄的距离。

根锁限制了双臂,只给唇齿与肩颈留下了能够接近的暧昧缝隙。

她眸光流转,瞬间有了决断。

「不要震断根锁,你把归元木髓压进舌下。」

楼霄天呼吸蓦地一滞,青木气息在胸膛间引发一阵微颤。

「你确定要用这种方式?」

他嗓音喑哑,目光定在她的唇瓣上,「我可以再尝试撬开一条缝。」

「继续撬锁只会让你伤得更重。」

姜怡宁眼神清明,毫无扭捏,「我没兴趣拿你的根基去换所谓的避嫌。我来掌控渡髓节奏,你只负责凝聚青木髓。」

楼霄天深深瞧她一眼,平日握枪稳如磐石的手指被根锁勒得泛白。

「你若中途觉得不适,便用神木把我推开。」

他顺从地咬破舌尖,将太古青木本源缓慢而痛苦地压缩。

温热的木髓在唇齿间,渐渐凝成一颗莹润的青色液珠。

淡淡的清冽木香迅速弥漫在狭窄的古棺内。

他并未主动凑近,只将选择权完全交给她。

姜怡宁抬起被根锁勉强拉扯的手臂,指尖堪堪碰到他的后颈,顺势扣住了那片滚烫的肌肤。

「我若没松手,你便不许后退打断循环。」

她霸道地下达命令,随即微微收拢五指,将那具高大的身躯拉向自己。

两人的呼吸率先纠缠在一起,温热的木香随之贴近。

姜怡宁毫无迟疑,微微仰头启唇含住了那颗归元木髓。

楼霄天宽阔的肩背骤然绷紧,浑身肌肉硬得宛如铁石。

柔软唇瓣相触的刹那,他眼中掀起滔天巨浪。

压抑许久的渴望几乎冲破理智的牢笼,他本能地想要加深几分。

察觉到她指尖微顿,他又以惊人的意志力克制地停在原处。

姜怡宁贴着他的唇角,气息依旧平稳。

「没渡净,别停。」

楼霄天闭了闭眼,将剩余的青木髓尽数送入她唇间。

他未趁根锁束缚索取更多,归元气息刚一离开便率先偏过头,极力为她留出能够喘息的距离。

「青木髓已全部渡入,你可以松开我的后颈了。」

他呼吸粗重。

姜怡宁并未立即放手。

她凝神确认木髓顺着锁骨旧伤,稳稳流向腰间的银叶。

确认无误后,她才缓缓松开扣着他的手。

青色木息从她锁骨一路蜿蜒向下,精准避开暗金佛莲与暗银叶心。

木息顺畅地注入万灵神木第三条祖根。

木棺随之剧烈震动。

粗壮的根须猛然收紧,将姜怡宁雪白的后背狠狠压向楼霄天。

两人的腰腹与心口同时被青藤缠紧。

原本错开的呼吸,被迫再次紧密贴合。

楼霄天垂眸瞧着怀中的人儿,双臂仍被根锁牢牢固定。

他无法拥抱她,只能用结实的肉身替她承受棺壁的猛烈撞击。

「木棺在强行让心跳同频,你若气海不适便立刻切断木髓。」

他急切道。

「别分神护我,把你的心脉完全放开。」

姜怡宁不容置喙。

她操控万灵神木沿青藤探入他体内。

青色纹路自她腰际疯长,蔓延至楼霄天心口,扎进青木本源深处。

姜怡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楼霄天表面旺盛的青木气血下,竟藏着大面积骇人的黑色裂纹。

太古青木本源早已枯损近半,全靠地脉与药髓强撑外壳。

「这便是你口中的三次正常循环?」

她冷笑出声。

楼霄天避开她过分清醒的视线,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本源虽枯损了些,至少还没伤到寿元。」

他试图粉饰太平。

「你在雷池烧过,秘境通道烧过,方才封地脉又烧过。」

姜怡宁怒极。

噬灵魔藤蛮横地扎入黑色裂纹,将即将抽走寿元的青藤纹牢牢钉死。

「你真以为只要还能站着,我便看不出你伤得多重?」

「我若如实告知,你绝不会让我踏入抱木主道。」

楼霄天低声反驳。

「你现在隐瞒伤势,难道就能改变我不许你送死的决定?」

姜怡宁转过半边脸,冰凉的鼻尖几乎擦过他的下颌,「楼霄天,你想留在我身边,首先得学会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楼霄天静静凝视着她,眼中的桀骜尽数散去。

只余下近乎温顺的眷恋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我以后不再隐瞒本源枯损,也不会主动冲开你的藤锁。」

他郑重承诺。

「不是以后,现在就把黑色裂纹全交给神木封住。」

紫金根须势如破竹地钻入他心口,将枯损的本源逐寸隔绝。

木棺企图继续抽取护根青髓,却被姜怡宁强硬截断。

两人的长发却在此时被调皮的根须卷起。

乌黑如瀑的发丝与楼霄天的长发,被一缕青藤紧紧编织在一起。

连他腰间破损的枪穗都被扯来,牢牢缠上姜怡宁腰侧的衣带。

楼霄天试图侧身解开,根须反倒将枪穗缠得更紧。

「你先别乱动,它快把衣带拽断了。」

他无奈苦笑,「我只想把枪穗取下,没打算碰你的腰。」

「你越解释,根须绑得越像刻意为之。」

姜怡宁扫他一眼。

楼霄天难得面露无措,手臂被缚,根本无法触及那纠缠之处。

「这条枪穗平日没这么碍事,出去我便烧了它。」

「枪穗没得罪你,犯蠢的明明是这座木棺。」

姜怡宁嗤道。

她催动噬灵魔藤,紫金藤尖挨个弹开青色根须。

可最后一根却顽固地缠着两人的发尾,弹开又迅速卷回。

楼霄天瞧着几乎交融的发丝,唇边终是泛起一抹纵容的笑意。

「它大概觉得我们离得不够近,非要把头发也绑在一块。」

「你若喜欢被绑,我可以让魔藤把你单独挂在棺盖上。」

姜怡宁冷哼。

「那我还是老实待着,免得你抬头就瞧见我丢脸。」

木息终于完成一个周天的循环,棺心缓缓裂开一处暗格。

一瓶青碧色的归元木髓,与一枚精巧的护根铃同时升起。

姜怡宁用藤蔓卷出两件器物,先将木髓收入储物袋,随后握住护根铃。

同脉青藤并未随之消退,反而彻底烙入两人的心脉。

姜怡宁立刻用神木牢牢封住楼霄天心口的纹路。

「护根铃只能延缓契约,抹不掉这道青藤。」

他轻声道,「既然抹不掉,至少能在你遇险时替你挡一次。」

「你最好立刻掐灭这危险的念头,我已封死所有启动穴位。」

姜怡宁寒声道。

岑烬残魂在棺内凝出模糊的人影,青白魂火照亮残缺的面容。

「护根契成,弑根临身时,护根者可替宿主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