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银叶认主,枪阵点名(1 / 1)

刺进门缝的玄铁长枪骤然抽回。

三十六道泛着青光的枪影紧接着撞上石门。

楼霄天布下的青木根须接连断裂。

细碎的木屑混着石灰飞进石室,门外露出一排排站得笔挺的玄甲守卫。

姜怡宁腰侧的银叶烫得几乎要烧穿肌肤。

暗银色的血纹顺着她冷白的腰线往上爬,妖异得像活物。

银叶每跳动一次,门外那些枪尖便往前送出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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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霁剑尖一挑,半块残破的照痕镜翻了过来。

他指腹挤出一滴暗银祖血,镜面瞬间映出姜怡宁腰腹间的异状。

「裴鹤年正在动用祖堂血令。」

「他把自己的长老祖血强行灌进银叶,外面的守卫已经彻底锁定你了。」

姜怡宁垂眸瞥了一眼腰间那片甩不掉的叶子。

她指尖探出紫金木气,蛮横地将快要爬上胸口的血纹压了回去。

「银叶究竟是什么东西,今日最好说个明白。」

她语气冷得掉渣,眉心的红痣却被这血气逼得越发靡艳。

裴云霁敛起视线,不去瞧她因衣衫凌乱而露出的一截细腰。

「是裴家种下的追踪血印。」

「至于所谓的命桥,只是木棺强塞给你和楼霄天的同生血契。」

「护命血契会让楼霄天替你分担伤害。」

裴云霁看向门外闪烁的寒芒,嗓音沉了下去。

「外面的灭灵枪阵,就是专门用来打断万灵神木根系的古墓兵器。」

姜怡宁拢了拢破损的衣袍。

「行了,往后把同生契叫护命血契,枪阵叫灭灵枪阵,银叶就是追血印。」

她扫过在场三个神色各异的男人,定下规矩。

「这三个名字记牢,免得往后交手还要胡乱猜。」

楼霄天二话不说提起霸王枪。

浓郁的青木气血顺着枪杆一路铺向门口。

「名字弄明白了,破阵的法子也该有了。」

他长腿迈出,宽阔的肩背直接挡在姜怡宁身前。

「枪阵冲你来的,我去探探它的底。」

他脚跟还没落地,一截紫金色的噬灵魔藤便从姜怡宁袖口激射而出。

藤尖贴着他结实的胸肌一绕,精准缠住他心口的旧伤。

紫金藤纹瞬间压死那道护命血契,楼霄天脚下一麻,霸王枪被硬生生拽回半尺。

「退回来。」

姜怡宁冷眼睨他。

「枪尖是冲着你来的,我站前面更合适。」

楼霄天喉结滚了滚,并没有挣脱。

「所以更轮不到你往前送死。」

姜怡宁猛地收紧藤蔓。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极近,她身上的清冷木香直往他鼻腔里钻。

「若它真刺下来,你准备拿什么挡?」

他垂眸瞧她,嗓音哑得厉害。

姜怡宁指尖一点,紫金木气彻底封死他调动本源的穴位。

「我会亲手拆了它,你若敢替我挡,我便先收拾你。」

楼霄天胸口传来一阵钝痛,提枪的手却彻底松了劲。

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她牢牢掌控的错觉。

「你肯管我的命,我便听你的安排。」

他勾起唇角,痞气地笑了笑。

「不过这藤刺可以稍微松些,快扎进肉里了。」

「等你学会不拿命试阵,我自然会收回来。」

姜怡宁毫不客气地甩开手。

石室右侧的墓墙在这时突然崩裂。

一柄赤红重锤轰然穿透石层,碎石滚落一地。

楚凌霜拖着重锤跨过断墙,肩甲上全是枪锋留下的刮痕。

她腰间还挂着两枚破损的阵牌,拍着灰尘骂骂咧咧。

「我顺着外侧岔道绕了半座墓,刚找到你们便瞧见这群铁壳子堵门。」

楚凌霜视线在姜怡宁和几个男人之间扫了一圈。

「谁来告诉我,姜大美人怎么也成了裴家的必杀目标?」

裴云霁把照痕镜抛给她。

「裴鹤年往她体内灌了祖血,灭灵枪阵把她认作裴家血脉了。」

他剑尖指向北侧那扇紧闭的石门。

「这只是洗兵前室,北门后才是主石室。」

「开门需要将印,东西就在领头守卫身上。」

楚凌霜大步走到姜四月跟前,把重锤往地上一砸。

「你们去拿印,孩子我看着。」

她扬起下巴,嚣张至极。

「谁敢从这儿跨过去,我就把它砸回墓砖里。」

姜四月抱着火灵隼从重锤后面探出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她盯着门缝外转动的枪尖,一派天真。

「娘亲,坏枪是不是只咬黑衣叔和娘亲呀?」

姜怡宁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顶,顺势留下一缕紫金木气护体。

「它若敢咬你,娘亲便把它们全拆成废铁。」

她交代完,转头看向门外。

裴云霁反应极快,指尖弹出三滴少主祖血,分射向三个角落。

三具守卫闻到裴氏血气,当即调转枪头扑向空处。

火灵隼也没闲着,叼着半块沾了假血的镜片贴着门缝飞了出去。

门外大半玄甲守卫被假血引诱,轰隆隆往西侧追去。

剩下的守卫撞开石门,枪尖直指姜怡宁。

「留在我身后三步,银叶若疼便告诉我。」

梵尘心提刀跨入缺口,暗金色的佛光在刀刃上流转。

他只用余光瞥了楼霄天一眼,出刀却极其狠绝。

刀锋避开枪尖的魂火,精准削断枪杆与地面的供能阵纹。

一具守卫从侧面扑来,楼霄天横枪挑开它的手臂。

他牢记姜怡宁的规矩,绝不踏出三步之外。

「我没拿命挡枪,只替你清理右侧。」

他邀功般地补了一句。

「守住就行,别追。」

姜怡宁根本没回头。

她盯死了北门前那个领头守卫,噬灵魔藤贴着地缝钻了过去。

领头守卫举枪冲刺,腰侧露出了一枚烧焦的青铜将印。

姜怡宁侧身滑步,惊险避开枪锋。

紫金藤如毒蛇般从守卫腋下穿过,卷住将印猛地一抽。

守卫反手去抓藤蔓,梵尘心的黑刀已经砍下它五根铁指。

楼霄天抡起枪尾砸中守卫脊背,将其压得重重跪地。

「将印到手,退!」

姜怡宁接住青铜块。

将印嵌入北门凹槽,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

楚凌霜抱起姜四月率先退入,火灵隼也叼着镜片飞了回来。

梵尘心与楼霄天交替掩护,同时撤入门内。

姜怡宁最后跨过门槛,反手拔出将印。

石门即将合拢的刹那,一杆灭灵枪从门缝中飙射而入。

枪锋擦过她腰侧,外袍瞬间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暗银色的叶脉暴露在空气中,被枪火照得透亮。

裴鹤年阴恻恻的笑声顺着叶脉钻进石室。

「姜怡宁,你躲得了一时,躲不过这血脉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