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狐魅乱军,误启主墓石门(1 / 1)

第二道军令如同附骨之疽,猛地钻进青铜将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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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道原本泛着紫金光芒的凹槽,瞬间被暗银色的血契吞没。

追入西侧墓道的玄甲守卫齐刷刷停下脚步。

整齐举起的长枪悬在半空,再未刺出分毫。

军帐外传来令人牙酸的甲片摩擦声。

数百名守卫一半面向烧焦的军旗,另一半则缓缓转过头,空洞的头盔死死锁定了姜怡宁。

枪尖每移动一寸,军旗上的枯树图腾便裂开一道缝隙。

岑烬胸甲内的魂火剧烈摇晃,两道截然不同的军令正在疯狂拉扯这支军队的控制权。

「血契军令把持印者列入验魂名单。姜怡宁,你体内的追血印,绝对通不过这层检验。」

裴云霁单手握住剑柄,剑锋斜指地面。

姜怡宁没有去碰将印。

她用紫金木气死死裹住暗银凹槽,阻止那道军令继续向外扩散。

「铁壳子叔叔是不是认错人了?」

姜四月抱着火灵隼从重锤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轻轻抖动。

她没有等大人们商量出对策,九条雪白的狐尾虚影直接从背后铺开。

柔和霸道的九尾天狐气息贴着墓砖蔓延,最先撞上进入军帐的两具玄甲守卫。

左侧守卫举枪对准了右侧同伴的胸甲,右侧守卫也毫不客气地把枪尖抵住对方的脖颈。

两团青白魂火互相盯了半晌,硬生生把对方认成了三千年前窃取神木的裴家先祖。

两具铁甲哐当一声撞在一起,互相掐住对方的脖子,双双滚倒在地。

军帐外的队列瞬间乱套。

前排扣住后排,后排锁死前排,长枪交叉成一片混乱的铁网。

姜四月捂住火灵隼的嘴,大眼睛眨了眨,成功让这群死人脑子转不过弯。

可就在这短暂的空隙里,异变突生。

火灵隼盯着将印上冒出的暗银火纹,圆溜溜的眼睛越睁越大。

它猛地挣脱姜四月的手,双翅一展,尖喙直接咬住了将印上的火线。

青铜将印被强行扯起,直接飞进了鸟嘴里。

火灵隼被这重量坠得往下一栽,两只翅膀拼命扑腾,歪歪扭扭地贴着军帐顶部飞了出去。

「把它弄回来!」

姜怡宁冷声喝道,紫金魔藤瞬间射出。

胖鸟灵活地在空中转了个弯,险险避开藤尖。

楼霄天反应极快,霸王枪挑起三条青木藤蔓,分别从左右和上方包抄过去。

火灵隼以为有人要抢它的玩具,翅膀扇得更起劲。

它一个俯冲钻过青藤,肥硕的身体直接擦过楼霄天的肩甲,尾羽扫了他满脸灰尘。

「这鸟飞得毫无章法,硬抓会伤了它的翅膀。」

楼霄天吐出嘴里的灰,收回青藤。

军帐外的玄甲守卫随着将印的移动,齐刷刷调转方向。

几百具铁甲跟在一只胖鸟屁股后面,整齐划一地举枪行礼。

岑烬的魂火压得极低,显然被这场面气得够呛:「古令没说临时守墓将必须是人。」

梵尘心没有拔刀。

他掌心涌出大片暗金佛光,交织成一张柔软的长网,从军帐门口一路铺到姜四月脚下。

「别追它,让青藤退开。」

梵尘心嗓音沉稳。

火灵隼看见前方没了阻拦,又被地上那条发光的金网吸引,终于降低了高度。

它顺着金网滑落,叼着比自己脑袋还大的将印,骨碌碌滚出金网边缘。

好巧不巧,胖鸟一头撞上了主墓的石门。

嘴里的将印磕上石壁,精准无比地卡进了最高处的凹槽里。

九道青铜纹路瞬间贯通整扇石门。

军帐地面轰然震动,两扇沉重的石门向两侧缓缓拉开。

一股积压了三千年的浓烈血腥气扑面而来,血气瞬间引爆了姜怡宁腰侧的追血印!

「唔……」姜怡宁身子猛地一颤,只觉得一股滚烫而陌生的热流顺着杨柳腰直窜小腹,所到之处一片酥麻。

她双腿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娇呼一声,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去。

梵尘心大步上前,一把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他手臂上青筋暴起,将她紧紧扣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

「别怕,交给我。」

他瞧着她因痛苦和燥热而泛起粉色的白皙脖颈。

略带薄茧的大手在她细腻的腰侧游走,试图用佛息压制她体内的躁动。

楼霄天也不甘示弱,高大的身躯逼近,直接握住她另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哑得吓人:「看着我。」

姜怡宁玄黑的外袍半遮半掩,领口微微敞开。

随着她急促的呼吸,那饱满的弧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紧绷的布料仿佛随时会裂开。

她眼角沁出泪花,残存的理智拼命摇头,抵抗着一波波袭来的热潮。

姜怡宁强撑着一丝清明,一把将滚落的火灵隼捞进怀里,交还给姜四月。

石门彻底开启,一块高达三丈的黑色石碑从地下缓缓升起。

碑面原本空无一物,当姜怡宁的脚尖靠近门槛时,暗银色的古文如同嗜血的藤蔓,迅速从底部往上攀爬。

裴云霁提剑上前,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和平坦的小腹,强忍着心头的悸动。

剑尖刚挑起一缕碑光,少主祖纹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

他猛地退开半步,那古文才停止生长。

碑面中央,逐渐浮现出一个跪在枯树下的暗银人影虚像。

楚凌霜倒拖着重锤,将孩子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这破碑又在搞什么名堂?」

「这是验血碑。」

裴云霁脸色难看至极,盯着那个死囚人影,「主墓入口有独立血契,它不认将印。」

「第一个踏过这道门槛的人,会被验血碑强行写进三千年前的窃木罪名里。」

「守墓军丶灭灵枪阵都会把这个人当成死囚,不死不休。」

姜怡宁站在门槛外,腰侧的追血印隐隐发烫。

门开了,但这是一条要命的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