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阵廊暗吻,青木与火的偏执(1 / 1)

八道火环像毒蛇般贴着姜四月心口缓缓收缩。

孩子怀里的火灵隼突然立起小脑袋,用尖喙轻轻碰了碰最下面的阵砖。

姜怡宁没有贸然靠近石台,只把母女细藤藏入砖缝之中。

「四月先别碰火环,让大红鸡继续敲地面。」

她通过细藤传递声音。

「娘亲要听清楚下面有没有空处。」

「它左边翅膀受伤了,还能用嘴巴帮忙。」

姜四月把胖鸟往怀里托高了一些。

「大红鸡不许啄火,也不许偷偷咽下阵石。」

小丫头煞有介事地承诺。

「你找到空处以后,四月给你半颗普通灵果。」

火灵隼听见奖励,尖喙敲得更勤快了。

前几处阵砖传回的都是厚实的声音。

靠近石台中心的一块却发出了清脆的空响。

城楼外,沐崇山已经燃尽了手中最后一块血令。

赤褐罡气覆盖全身,凝成一副两丈高的护体重甲。

肩背延伸出的罡气狠狠撞上城墙,整座镜台都在剧烈晃动。

「血契与名册全是姜怡宁伪造,水镜已经被神木控制!」

沐崇山踏碎台阶,罡气巨拳直奔裴峥而去。

楚凌霜没有留在镜台前防守,她拖着赤红重锤直接冲下高台。

锤头擦过石阶,带起一长串刺目的火星。

「他披多少层甲,我便砸多少层。」

楚凌霜双臂拧转锤柄,肌肉线条喷薄而出。

赤红重锤从下方悍然掀起,正面撞上罡甲胸口。

巨大的撞击声传遍西城,沐崇山外层护甲从胸前一路裂到双肩。

楚凌霜借势旋身,第二锤没有攻击胸口,而是精准砸向他手中的沐家血令。

锤头与血令相撞,赤褐火线从中断裂。

沐崇山失去族阵补充,护体罡甲当场矮了半丈。

「你毁了沐家血令,城外数百族人都会失去祖阵庇护!」

沐崇山怒吼着挥掌拍向楚凌霜额头。

楚凌霜扭身避开掌锋,肩甲被撕掉一块,她却反手抡出第三锤。

重锤贴着沐崇山的手臂擦过,正中胸前护罩。

罡甲向内塌陷,随后整片崩散,沐崇山胸骨断裂撞进城墙。

一名隐藏在残党中的死士突然抬起袖弩。

毒箭绕过楚凌霜,直射镜台核心。

楼霄天横枪挑开箭锋,第二支箭却擦过他的右肩,狠狠撕开了刚愈合的旧伤。

皮肉翻卷,黑血渗出。

他手中的霸王枪没有半分松动,四角青藤也没有触发护命血契。

他只是死死咬着牙,把痛呼咽进喉咙。

姜怡宁通过假根察觉到他气息的紊乱,从祖火阵侧面强行撕开一条狭窄藤隙。

「楼霄天,把枪交给旁边的护卫。」

她的声音不容置疑。

「你进阵廊处理伤口。」

「镜台尚未完全稳住,我还能再撑片刻。」

楼霄天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颌滴落。

「你答应过会听命行事,别让我隔着祖火出去抓你。」

楼霄天呼吸一滞,终于把枪柄交给楼家护卫,弯腰穿过藤隙进入无人阵廊。

姜怡宁挥手封好通道,抬手毫不客气地撕开他肩侧的衣料。

箭锋已经深深卡进旧伤边缘,周围的皮肉泛着骇人的紫黑。

「毒箭没有扎进骨头,我也没有调用本源。」

楼霄天靠在滚烫的墙砖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护命血契从始至终都没有亮过,你可以亲自查。」

「先兑现听话,才敢来向我讨表扬?」

姜怡宁用藤叶夹住箭头,另一只手用力按稳他的肩。

「拔箭时会疼,你若乱动,我便把你重新绑在墙上。」

「你肯亲手替我拔箭,绑多久都可以商量。」

楼霄天低笑了一声,声音因为隐忍而沙哑。

箭头被藤叶完整拔出的瞬间,楼霄天肩背肌肉猛地绷紧如石块。

他双手死死抠住身后的墙砖,硬生生抠出两撮粉末,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姜怡宁洗去伤口血迹,将温和的木气压进裂口。

「命桥没有发热,本源也没有损耗。」

她收回手。

「你这回确实守住了承诺。」

楼霄天低头望着她,狭长的眼眸里翻涌着暗火。

「救回四月以后再谈清楚的话,我还记着。」

他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眼下只想提前问一句,你答应给我的奖励还算不算?」

姜怡宁没有回答,直接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用力拉低。

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距离只剩半寸。

她没有留给他任何继续试探的机会,微微仰头,吻住了他的唇。

楼霄天浑身一震,双手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

他起初不敢用力,生怕碰碎了这场幻梦,手掌隔着玄黑外袍小心翼翼地停在伤处之外。

直到姜怡宁有些惩罚性地咬住他的唇角,他才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猛地将人收进怀中。

粗重的呼吸伴随着浓烈的气息将姜怡宁包裹。

他的吻带着野性与克制交织的疯狂,急切地探索着她的唇齿。

阵廊里温度极高,楼霄天身上的汗水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

姜怡宁的手指划过他紧绷的背脊,安抚着这头即将失控的凶兽。

片刻之后,姜怡宁主动退开半步,推开了他的肩。

她用拇指轻轻擦过他唇边被咬出的血痕。

「奖励已经给了,你若还想多讨,先把伤养好。」

楼霄天喘息着将额头抵在她的发间,像只被顺了毛的狼。

「我闻得到佛莲余息,也知道它为何留在你身上。」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以前总想拿青木印盖过去,如今不想这样做了。」

「你准备改用什么办法?」

「让你下次愿意主动来找我。」

他执起她的右手,在掌心郑重地留下了一枚青色叶印。

叶印只存一缕温和木气,没有任何攻击性。

「这枚叶印只负责定位,阵外出现变化时我可以把青木气送到你手里。」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若不想留,随手便能抹去。」

姜怡宁合拢掌心,替他整理好破损的衣领。

「先留着稳住假根,你出去继续守镜台。」

她拍了拍他的心口。

「伤口再裂便换人。」

楼霄天深吸了一口气,替她压好被扯乱的衣襟。

「我会守约,也会等你带四月回来。」

藤隙重新闭合,掌心的叶印把青木气源源不断地送入假根。

姜怡宁返回阵心,石台下方又传出三次空响。

姜四月把火灵隼抱到胸前。

「娘亲,大红鸡找到一块会回话的石头。」

小丫头有些兴奋。

「它每敲一下,下面也会敲回来。」

「你让它换三个位置再敲,别让尖喙碰到火环。」

火灵隼沿着孩子膝头挪动,分别敲向石台左侧丶中央与右侧。

前两处只有沉闷的空响。

右侧却诡异地升起一枚狐狸尾巴形状的火纹。

姜四月背后的九尾受到牵引,尾尖不受控制地同时转向阵底。

石台深处传出细微的转动声。

一把被祖火包裹的钥匙从裂缝里缓缓露出半寸。

裴鹤年的投影随之急剧缩小。

长老祖血从水镜与火井快速退回,全部涌向那把钥匙内部。

原本留在阵心的躯壳开始变空。

「九尾血脉居然能唤醒阵心钥匙,老夫倒是低估了这个孩子。」

裴鹤年的声音从阵底幽幽传来。

姜怡宁把母女细藤送进砖缝,心头警铃大作。

「四月不要回应它,也别用尾巴去碰钥匙!」

火灵隼继续啄击石台,钥匙内部却传出一道只有姜四月能听清的诡异呼唤。

孩子痛苦地捂住狐狸耳朵,九条尾巴仍被火纹死死向下拖动。

「娘亲,阵底那把钥匙在叫四月。」

姜四月疼得小脸煞白。

「可坏老头也藏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