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车开出一段后,朱玲玲瞅着褚洁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恍然大悟:“我说怎么总感觉培彦这孩子看着怎么都觉得面熟,我现在才看出来你俩长得还挺像。”
褚洁想起第一次跟程培彦见面时的情形说:“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有一种熟悉感,其实这个世界上长得很相像的人还是有的。”
朱玲玲又说:“培彦长得像他妈妈,安琪跟你长得就很像。”
褚洁摸了摸自己的脸。
“上次跟安教授匆匆见了一面,我都没仔细看她,等抽时间我去看望她一下。”
说起安琪的病,朱玲玲有些感慨。
“楚楚,你答应阿姨一件事,假如哪天阿姨也到了更年期,跟安琪一样闷闷不乐,你一定要想办法多开导开导我。”
褚洁不解:“安教授还那么年轻,真是更年期?不是说因为早年那个孩子的缘故吗?”
朱玲玲猜测:“应该是更年期,不过闹这么厉害,早年那个孩子的事应该是导火线,所以这人心里不能有事压着,一旦爆发出来,可是要半条命的事。”
很快,家属院到了,褚洁回了自己家。
一进屋,老桂同志便指着电话说:“和颂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你赶紧给他回一个吧。”
褚洁一拍脑门:“哎呀,坏了!他让我回家后给他回电话。我一直没回。”
老桂同志简直无语。
“这事你还能忘了?咱们家又不是没电话,你回了家第一件事不能给他报个平安吗?刚才那孩子急得打电话一直问我你有没有事,还以为我骗他呢。”
褚洁弱弱地说:“我是真忘了。”
说着她便去拨电话。
电话直接打到了医院那边,仿佛袁和颂就守在电话机旁边似的,电话一通,他便接了起来。
褚洁自知理亏,开口就承认错误。
“昨晚上回到家都10点多了,只顾着生康自城的气就把给你打电话这茬给忘了。”
袁和颂此时的表情怎么样?褚洁看不到,只听他阴阳怪气的声音传过来
“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很靠后啊,这么重要的事你都能给忘了。”
褚洁看了一下自己身侧,老桂同志没在,她便压低声音问:“你这是生气了还是吃醋了?”
袁和颂说:“生气?吃醋?我的担心多过于生气和吃醋。”
然后他又发出无可奈何的叹息:“没办法,谁让我找了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对象,我就得这么受着。假如天天为这事生气,那我还不得英年早逝啊。”
褚洁觉得袁和颂故意矫情:“你行了啊!差不多得了,我下次注意还不行吗?”
袁和颂听她认错态度良好,便不再追究。
报了平安,袁和颂那边便放下心来,但他不愿意挂断电话,就跟褚洁聊了会其他的话题。
“你给我织的毛衣织得怎么样了?”
“毛衣?”
褚洁脑子宕机,但凡机灵一点,这话她就不会说出口。
刚说出口的话,褚洁立马后悔。可是袁和颂已经听到。
只听电话那头呵呵笑了两声,那笑声让褚洁觉得毛骨悚然。
“褚洁你可真行!”
褚洁都想哭,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啊!
她想解释,她解释不清呀!
事实是褚洁早把织毛衣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既然解释不清,就要耍赖。
“当初是我说不会织毛衣,你非要强人所难。所以这不是我擅长的,我承认这几天我把织毛衣的事忘了,可那也不能算是我的错吧?
要不这样吧,我去百货大楼给你买件新毛衣怎么样?让你过年的时候穿上。”
袁和颂无语了一阵:“褚洁,我缺的是那件毛衣吗?我缺的是你能时时刻刻把我放在心里。看来我这个要求你还没有做到,不过我想了想,这确实不是你的错,是我做的不够好,我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褚洁好奇:“你怎么继续努力?”
袁和颂低笑:“比如多亲你几次,每天都要像这样打电话,还有时刻把你带在身边。”
褚洁对着话筒撇了撇嘴,心说袁和颂这人变得真多,原先冷冰冰的样,怎么现在有点粘人呢?
褚洁问:“那你说的这些做到我还是现在这样怎么办?”
褚洁以为袁和颂会说,他们多沟通、多打电话、多写信之类的话,却没想到等了一会,袁和颂说道:“褚洁,要不我这次回去把结婚报告打了怎么样?年后我们就到民政局领证去。”
褚洁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袁和颂,你疯了吧?咱俩才处对象多长时间,你就对我有这非分之想?这要让我奶和我爷知道了。你回来非得打断你两条腿不可。”
听到褚洁这话,袁和颂哈哈大笑。
“我就这么一说,怎么听着你声音还挺紧张的?”
褚洁耍赖道:“你才紧张!”
此时,褚洁的脸红透了,心跳都加速了,刚才他听到袁和颂说那个结婚报告时,真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跟袁和颂处对象这几天,她没觉得两人有什么不合适,但听到他说打结婚报告,她一下子意识到两人最终的归宿会是婚姻。
要嫁给袁和颂这个想法在褚洁脑子里第一次出现,她没有觉得荒唐,也没有觉得羞涩,反而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心脏跳动得极快,脸颊像火烧一样。
她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之像有一口气憋着,喘不上来。
意识到不能说下去,再说下去褚洁就要露馅儿,于是她找了借口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本来消失的老桂同志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跟和颂说什么了?脸这么红?”
老桂同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把一张老脸凑到褚洁面前,仔细看她那白皙的小脸。
褚洁把手贴在脸上。
“我哪有脸红?明明是你怕冷,把屋里烧得太热,我回来外套都没脱,不热才怪呢。”
老桂同志不愿意揭穿她,便问:“和颂在电话里都说什么了?”
褚洁说:“能说什么?埋怨我不是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呗。”
老桂同志说:“这事本来就是你做的不对,人家担心你有可能一晚上都守在电话机旁,你倒好,睡了个昏天黑地,早上起来都没想起这事。
他是不是生气了?你好好跟人说说,人家热脸贴你冷屁股,心里肯定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