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家为首的那位在看到老东西时,眼神一亮:“尊者大人,您这是,恢复曾经的能力了?”
老东西很满意他们对自己的态度,点点头:“恢复了大半。你就是那小子说的洪家人?”
“是的是的。鄙人洪安,这几个皆是我洪家近年来最有天赋的后辈,只要尊者您不嫌弃,他们愿意成为尊者您最忠实的仆从。”
洪安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仿佛只要眼前这位尊者点头,他能当场献上一切。
老东西也很吃他这一套,下巴扬了扬:“放心,只要有用,本座不会亏待了你们。”
他话锋一转,眼窝里那对混浊的眼珠子转了转:“说吧,你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将本座唤醒,所求何事?”
洪安躬身笑道:“自然是恳请尊者能够帮助我们洪家,重回玄门巅峰。”
说起这个,他脸上的笑容退去:“这些年我们洪家出现的天赋者越来越少,近二十年出生的孩子,甚至没有一个在玄学上有天赋的。”
老东西的视线在那几个洪家后辈的身上扫了一圈,嗤笑道:“本座的路子对你们这些人来说,可未必适用。”
洪安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行礼:“只要能让洪家崛起,不管什么办法,我们都愿意试!只求尊者指点!”
“哈哈哈哈不错,还算你们有点眼光。”
老东西心情很好,手指摩挲着下巴思考了一瞬,视线落在洪安身后的两个青年身上。
“他们两个可以留下。”老东西说着,朝剩下的几人摆手,“至于你们,先回去吧。”
见后辈被选中,洪安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多谢尊者!多谢尊者!”
他又试探着开口:“尊者,若是方便,我等能否在此参观一下?您放心,绝对不会打扰您的!”
“我们还可以给您办理好现世的各种凭证,有了这些东西,您就能自由出入任何地方,不受任何限制!”
洪安的算盘打得极好。
眼前这位已经沉睡了上百年,外面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他肯定想要出去看看的不是?
只要他出去,洪家便有无数种办法将他牢牢拴在自家船上!
到那时,洪家想要重回巅峰岂不是随手的事?
老东西不在意这个,有没有人在现场,对他的修炼方式,没有任何影响。
“你们想留便留,”他低声道,眼珠扫过洪安等人,“但未经本座允许,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许碰!”
话音落,他身上忽地爆发出一股阴冷的威压。
便是隐匿了身形的宁瑶,也感受到空气中多了一丝压迫。
这点压迫对她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但沙沙和李晚都是普通人,承受不住。
她指尖轻弹,几张符纸悄无声息地飞出,将护住两人的阵法又加固了一层。
那边正说得兴起的洪家几人,全然没有发现这细微动静。
他们紧紧跟在老东西身后,目光灼灼,只想看清他是如何修炼。
竟能仅凭一丝威压,就让他们几乎站立不稳。
老东西把人带到了祭坛上,抬手一挥,祭坛上躺着的三人全被挪到了边上,露出了下方刻满符文的阵法。
“此阵名为聚灵阵。”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得意,“只要将蕴含灵气的物体放在上面,其中的灵气便能为我所用。”
他说着,抬手指向其中一个年轻女孩:“你,过来。”
那女孩脸色发白,眼里满是抗拒:“这不是把别人的东西,强行放到自己身上吗?”
“洪渺!”洪安没想到她敢在尊者面前说这种话,气得脸都青了。
“尊者让你过去是看得起你!别给我犯浑!”
老东西却并不动怒,反而低笑出声:“不错,这正是本座师门传承至今的秘法。但,”
他话锋一转,浊眼扫过众人,“可不是谁都有本事驱动此阵运转的。”
洪渺攥紧拳头,脖颈绷直:“既然是别人的东西,那不就是抢?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这一次,老东西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没有看洪渺,只盯着洪安,声音陡然转冷:
“这就是你们洪家的态度?”
洪安当即慌了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尊者息怒!洪渺年纪尚小不懂事,无意冲撞您!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她这次!”
说着,他连忙将老东西看中的另一个孙儿推到前面:“这是我孙儿洪飞,他的天赋远在洪渺之上,肯定能让尊者满意!”
见他姿态如此卑微,老东西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你既不愿,那便让他来。”
洪飞被推到祭坛前,身体却在发抖。
他不想修什么玄学。
从小到大,他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就没什么兴趣。
可爷爷偏说他有天赋,硬生生将他带在身边。
今天更是为了那狗屁巅峰,将他当礼物一样送到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面前。
“我,不。”洪飞咬着牙,声音发颤。
洪渺能拒绝,他为何不能?
更何况,这所谓的聚灵阵一听就是骗人的!他才不要学!
“你们!放肆!”
洪安彻底急了,他没想到这两个孙子都是不争气的!
他一把拽过洪飞,声音发颤:“这可是尊者!活了整整两百年的大能!能得到他的传承,是天大的福气!”
“那这福气,爷爷您自己留着吧!”
洪飞猛地甩开老人的手,第一次用这般冷硬的语气顶了回去。
洪安还想再骂,身后的老东西却已彻底失去耐心。
“够了!”
老东西脸色阴沉,“看来是本座沉眠太久,让你们忘了本座究竟是什么性子!”
话音未落,他忽地抬手,口中念出一串晦涩的咒文。
下一秒,洪飞整个人腾空而起!
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他双脚离地,脸色迅速涨红,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洪渺被这场景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抓住身边的东西。
等看清那是什么时,她尖叫出声:“骨、骨头!”
手中抓着的,正是一截发黑的人骨。
老东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是啊,不过它已经旧了。本座看你这一身新骨,倒是很合适!”
说罢,他抬起另一只手。
眨眼的功夫,洪渺和洪飞一样,整个人被凌空提起,双脚离地,疯狂挣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