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本人不卖,婚约另算(1 / 1)

第81章本人不卖,婚约另算(第1/2页)

第八面牌位落下。

谢无渡还站在柴可身边。

牌位上的“本人已交”渗出血,沿着木牌往下流。谢无渡脚下的影子却先动了。

影子被门里的黑线拖住。

谢无渡伸手去碰门板,手指穿了过去。

“谢无渡。”

柴可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还在,门里的影子已经跪下。

影子抬头,用谢无渡的声音叫了一声:

“母亲。”

钥芯里的“苏可”又深了一笔。

苏家女人站在门内,抱着女婴往后退。

“账已结清。你带孩子走。”

柴可看着她。

“谁的账?”

“谢无渡的。”

“他签了?”

“他说了我来,也交了谢无渡。”

“他说的是开门。”

“门已经开了。”

“开门和卖人是一回事?”

苏家女人没有回答。

她抬手指向门外。

门真的开了。

外面却只剩一条能容柴可通过的缝。

她把女婴放到地上,伸手去拉谢无渡。

手背立刻多出一道红痕。

门里的影子被拖低了一寸。

谢无渡皱了下眉。

“松手。”

“你刚才不同意我留下。”

“现在不是你留下。”

“我也不同意你走。”

柴可抓得更紧。

影子又往门里跪了一步。

谢无渡看着她的手。

“再拉,我会被拖进去。”

“那就让它多拉一会儿。”

“你会先断手。”

“手断了还能接。”

“人进去呢?”

“我进去捞。”

安宁蹲在牌位旁边,抬头看他们。

“东家,门外的路还在。”

“你先走。”

“我走了,谁帮你骂账?”

“你很有自知之明。”

“主要是我没别的用。”

门板上的血迹开始收拢。

几行字浮出来。

我来。

谢无渡。

血。

三行字排在一起,组成一份交付契。

苏家女人道:“证据齐了。”

柴可走到门板前。

“我来,是他要开门。”

“谢无渡,是他本人。”

“血是我划的。”

“血落在他的交付上。”

“你们把三笔账拼成一笔,倒省纸。”

苏家女人抬手,门上的字又添了一行。

自愿交付。

柴可看了片刻。

“他什么时候说过自愿?”

“他说我来。”

“那是我来开门。”

“门已经替你解释了。”

“门会说话,证人呢?”

“旧店就是证人。”

安宁拿起替脸,贴到门板上。

纸脸先贴住门上的血,又自行翻到背面。

一行字浮出来。

应名者:谢无渡。

收名者:苏可。

中间空着。

没有手印。

安宁把纸脸揭下来。

“收款人改了,还不许付款人重新看一眼?你们比骗钱的还赶时间。”

苏家女人看她。

“两个名字同归一人,不需补印。”

“那我也能把柴可和安宁写成一人吗?”

“不能。”

“为什么?”

“你没有资格。”

“我现在有点想要了。”

柴可接过替脸。

“谢无渡,你进店后答应过苏可吗?”

“没有。”

“叫过谁母亲?”

“没有。”

“她借柴母的脸叫你儿子时,你做了什么?”

“没叫她。”

“脚下出现了什么?”

“右收口。”

柴可看向钥芯。

“苏可不是他的名字。”

苏家女人道:“钥芯已经显名。”

“显的是位置。”

“你凭什么这么说?”

“苏家把这个名字空了三十年,总要留给一个肯认母亲的人。”

谢无渡抬起手。

他手上的血已经干了。

“苏可是谁?”

“收债的人。”

“那我替谁收?”

“谢家。”

“我没答应。”

苏家女人笑了一下。

“你已经站在契上。”

柴可伸手按住钥芯。

“他站的是门,不是契。”

“他叫了。”

“他叫的是母亲?”

“他快叫完了。”

柴可转头。

内室里的影子正跪在锁链旁。

它抬着谢无渡的脸,嘴唇一张一合。

“母——”

锁链忽然收紧。

门内的女人抓住锁链,手腕被勒出血。

她抬起头,冲柴可喊:

“别让他叫完!”

影子的声音停住。

柴母的脸从中间裂开。

里面露出三张嘴。

一张是苏家女人的。

一张是陌生女人的。

还有一张,长着谢无渡母亲的唇形。

三张嘴一起说:

“叫完,关在这里的都是他母亲。”

柴可看向牌位。

七面牌位上,女人的名字一个都没有。

只有“谢无渡”三个字越来越红。

苏家女人说:“谢家血脉认母,旧债就能转过去。”

“转几个人?”

“关在里面的,都算。”

“你们还挺会省事。”

“这是谢家的责任。”

“谢家负责认,你们负责拿?”

“母亲有人认,债就有人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本人不卖,婚约另算(第2/2页)

柴可把女婴抱起来。

女婴抓住她的衣襟,没出声。

柴可把裂开的名牌压到第八面牌位上。

牌位上的血停了。

“本人还没验收。”

苏家女人看着她。

“你是归还者。”

“所以我有权验货。”

“谢无渡已经交付。”

“交付给谁?”

“苏可。”

“苏可是谁?”

“你刚刚说过。”

“我说它是收债位置。位置不能收人。”

柴可抽出腕骨上的缺捺。

她没有写谢无渡,也没有写苏可。

只在名牌上划了一道。

未验。

七只账匣同时落笔。

其中三只停了。

另外四只仍在写。

安宁数了数。

“有三只听你的。”

“剩下四只?”

“它们不想听。”

“那就让它们继续写。”

“写完会不会把你也卖了?”

“先看它们卖不卖得动。”

门内的右收口女子被黑线拖住。

她伸着手,喊:

“姐姐。”

另一名女子的五官正在消失。

她抬手摸自己的脸,声音很轻:

“妈妈。”

柴可手里的名牌又动了一下。

苏家女人说:“撤掉未验,她们的脸还能留下。”

“你们拿她们的脸逼我?”

“借来的东西,逾期要还。”

“她们借的是谁的?”

“苏家的。”

“那你们自己收。”

“你是归还者。”

“归还者不替你们收破账。”

谢无渡的影子又被拉进门内。

他回头看柴可。

“先救她们。”

“你也在里面。”

“我还能撑。”

“她们也能。”

“她们没有你能撑。”

柴可没松手。

她把女婴抱高了一点,让她看向苏家女人。

“你这么急着送走她,是因为她认得谁欠账?”

苏家女人的手停了。

女婴低头看着交付契。

柴可把她的掌心按上去。

右收口碰到纸面。

交付契下方浮出另一层印。

上层是谢无渡的血。

下层是女人的血。

那道血印已经干了很多年。

女婴哭了。

她把手缩回去,身体往柴可怀里躲。

柴可松开她。

“够了。”

谢无渡看着契纸。

“我的血盖在旧印上。”

“所以你没有自愿交付。”

“我说了我来。”

“你只答应开门。”

“苏家把开门写成交人。”

“还把你的血补在旧契上。”

“旧契是谁签的?”

柴可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缺捺按进自己的眉心。

眉心添了一点朱砂。

脸上的裂口又开了。

安宁抱着替脸往后退。

“东家,你脸又坏了。”

“少说话。”

“我在提醒你。”

“我谢谢你。”

缺捺落在两层血印之间。

笔下没有新字。

一缕黑线从缺口里出来,缠住了替印处。

柴可按住苏家女人的手,把她的手掌压到契纸上。

女人挣了一下。

“你不能碰我。”

“契上有你的血。”

“那是苏家长辈留下的。”

“谁留下的,谁认。”

她用缺捺再划一下。

四只账匣停住。

七只账匣一起写下:

契有替印,交付暂缓。

谢无渡的影子被拽回门槛。

它跪着的膝盖擦过门槛,发出一声响。

他扶住门框,终于站起。

第八面牌位上的“本人已交”脱落。

牌位翻到背面。

一行旧字露出来。

借名者不得抵债,须由原担保人领回。

苏家女人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你救回他了。”

“嗯。”

“那就让原担保人领。”

“谁?”

“担保人不在谢家。”

柴可手里的文定凭物发热。

七面旧牌位同时转向她。

牌位下方的账线,牵到她掌心。

苏家女人道:“那桩婚约,还没有退。”

柴可低头看着文定凭物。

“婚约和担保是一回事?”

“你签下婚约时,担保也一起落了。”

“谁规定的?”

“你们两家。”

“我没见过这条。”

“契尾折起来了。”

安宁探头。

“东家,你这婚约买一送一?”

柴可把她按回去。

“你闭嘴。”

外门还没有完全打开。

门外有人说:

“人留下,担保拿来。”

晋牧的声音。

谢无渡抬头。

柴可看向外门。

“你进不来?”

“门不许我进。”

“那你来做什么?”

“领人。”

“拿什么领?”

“契尾。”

柴可伸手,把交付契翻到最后。

折住的纸角自己松开。

下面还有一行字。

担保人:晋牧。

领回本人者,须验借名人原貌。

谢无渡身后的影子抬起头。

它的脸转向柴可。

还是七岁时的脸。

晋牧隔门开口:

“柴可,别让他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