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说他叫申冰川，我应该没记错吧？”
女孩抚着胸口顺气，一边歪着脑袋想。
顾红闻言，心头当即警铃大作。
申冰川？
他为什么会突然来时氏？！
完全意料之外，顾红心头那根好不容易松下来的弦又再度绷紧。
申冰川，远比与李成天的周旋要复杂。
“他现在在哪里？”
顾红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面无表情之下，是已然收紧的眉眼。
“在……在一楼大厅的会客区等着。”
女孩被顾红瞬间凝重的气场震慑，说话都有些结巴。
顾红深吸一口气。
“侯英，你先去处理许昌那边的后续，确保他按时把东西发过来，密切关注李成天的动向。”
她当机立断，扭头吩咐侯英。
“那你……申冰川那边……”
侯英却没有立马动弹，而是定定的看着顾红，明显是有些不放心。
“我去会会他。”
……
蒋云星站在原地，看着顾红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上了电梯。
电梯一路下行，狭小的空间里，顾红的思绪飞速运转。
她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与申冰川的每一次交锋，试图从中找出他此次前来的蛛丝马迹。
一楼大厅，会客区。
身形挺拔的男人正背对着电梯口，临窗而立。
腿比旁边的室内绿植还要长上一截，仅仅是一个背影，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矜贵。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男人似乎有所感应，缓缓转过身来。
“顾小姐……不，顾董，别来无恙。”
他笑，眉眼中还是有几分微凉，一如他的姓名。
“申先生怎么会来，倒是稀奇。”
顾红缓步走过来，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
申冰川迈开长腿，在沙发上坐下，姿态闲适地缓缓交叠起双腿，矜贵地像是从云端走下来的神祇，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顾董应该不介意我的冒昧吧。”
“确实是有些事想和您深入谈谈。”
顾红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申先生不妨直说，我时间宝贵。”
两人对上视线，明明脸上都是温和恭谨的笑，就莫名的叫人觉得格外疏离，还带着几分流动在空气中的微小对抗。
申冰川低笑一声，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顾董果然还是这么直接。”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顾红，“我听说，时氏最近不太安稳，李成天那边，似乎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顾红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申先生消息倒是灵通。只是这件事和你似乎没什么关系。”
“或许可以有呢。”
申冰川笑而不语，那双清冷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顾红，明明是谪仙一般的人物，里面却藏着几分商人的精明。
顾红的心竖起高墙。
她微微皱眉，更加猜不透申冰川的来意。
“其实顾董你不用对我这么提防，我这次来，是来谈合作的——听说你们的新款婴儿奶粉已经小有成效，等正式上市，应该也想推广到全国各地乃至海外。
申冰川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
“哦？”
顾红挑了挑眉头，状若感兴趣的扭头看去，嘴角却缓缓的翘了起来：“我确实知道申先生在医疗行业有所成就，但是您不是一个医院院长吗？怎么还做起了推广的生意？”
她语气带着一丝探究，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申冰川，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申冰川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山涧清泉，却又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深意。
“医院院长当然只是我的其中一个身份。”
顾红捏着面前的水杯，微凉。
她倒是没有想到申冰川会如此坦然。
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顾红没有立刻回答。
“那申先生还有一些什么身份，让我足以考虑和您的合作？”
她好整以暇地抬眸看去。
“这个不好透露，但是你只需要放心，只要答应和我合作，该有的我一样都不会少了顾董的——毕竟，我也很欣赏顾董的能力和魄力。”
申冰川的声音像一阵清风刮过，竹林传来晃动的簌簌轻响。
却莫名多了几分凉意。
他的眼神紧紧锁住顾红，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穿。
顾红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欣赏？
恐怕是觊觎时氏这块肥肉吧。
她放下手中的水杯，发出轻微的“咚”声，打破了会客区短暂的沉默。
“申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顾红缓缓开口，“但是身份不明的话，我很难相信您的诚意。既然不方便开口，就先不谈合作了。”
她显然不想和面前人再过多的交流，而是缓缓站起身：“申先生好不容易来一趟，可以在时氏周边转转，隔壁的甜品和咖啡厅就值得一试。”
申冰川看着顾红起身欲走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未减，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毕竟是早已料到的。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顾董，别急着拒绝。李成天那边……你就不好奇吗？他可是也找过我。”
申冰川勾唇，果不其然捕捉到顾红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狠冽。
顾红的脚步猛地顿住，缓缓转过身，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李成天找你？他想做什么？”
申冰川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仿佛刚才抛出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他还能想做什么？自然是想寻求帮助，对付你这位新任的时氏董事长。”
“他凭什么觉得你会帮他？”
顾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李成天和申冰川，一个是商场上的投机分子，一个是深不可测的神秘人。
“或许……他的消息比较深呢。”
申冰川轻笑一声，紧随其后也跟着站起来，身高优势让他微微垂眸看向面前的顾红。
纤长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看不透的漆黑瞳孔。
“顾红，我很欣赏你，和我合作百利而无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