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可是,我的……比他的更适(1 / 1)

“只是他那个人,不擅长表达。”

原野多说了两句。

顾红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偏过头,看向窗外。

夜色更浓了,窗外的树枝在风中摇曳,竟然某一个瞬间一如她胸口摇晃的心。

“他的心意,我明白。”

顾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只留下半点波澜,但是稍纵即逝。

“只是有些事,不是上心就有用的。”

清冷的女声融入夜风之中。

原野沉默了,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他能感觉到顾红身上那股淡淡的疏离,像是一层薄薄的冰,内里被紧紧包裹着,看不清,也看不透。

“很完美了。”

原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针线在顾红的礼服上穿过,好一阵功夫后,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退后两步,仔细端详着眼前的礼服。

原本简洁的款式经过他的巧手修改,细节处更显精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顾红曼妙的身姿,又不会过于张扬。

既符合静园宴会的庄重,又能衬托出她独特的气质。

完美。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响指。

“明天穿这一身去,绝对吸睛。”

原野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

顾红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身姿窈窕,眉眼间带着一丝清冷。

没有像往日那样穿着各色简单干练的西装服,此刻因这身礼服而添了几分柔和。

“多谢。”

她轻声开口。

按照刚刚原野的讲述,如果不是厉寒忱特意叮嘱,只怕自己这么匆忙之下还请不到原野这样的大师。

这一声谢谢,既是给原野,也是给厉寒忱。

“我会带到的。”

原野收拾起自己带的工具,朝顾红轻轻颔首。

他似乎总能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里未言明的深意。

“静园那边……厉总让我转告您,明天他会亲自来接您。”

原野将最后一件工具放进设计稿夹,语气郑重了几分。

“替我谢谢他。”

顾红转过身,目光落在原野身上,“还有,这件礼服的设计费和修改费,我会让助理尽快打到你的账户上。”

“顾董客气了,爷爷说了,能为您效劳是我们原家的荣幸。”

原野微微弯曲身子,朝顾红行了一个绅士礼。

顾红的目光定格了几分,这才缓缓收回。

侯英在另一个房间还等着原野,一直到接近晚上8点左右,原野才乘着车离去。

夜色渐深,别墅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顾红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之后穿着一身舒服的真丝睡袍。

那身修改好的礼服已经被庞姐挂在衣架上。柔和的灯光下,礼服的布料泛着细腻的光泽。

深粉色的海螺珠项链被她放在了梳妆台上,与礼服交相辉映。

她坐在梳妆台前,指尖再次轻轻拂过海螺珠的表面。

宋时野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浮现在眼前,她不禁有些失笑,随即又敛了神色。

她的思绪很快就飘向了明天的静园宴会。

许博文的闪烁其词,静园主人的深不可测,以及那个与许博文接触的神秘男人……一切都像一团迷雾,笼罩在她心头。

“深不可测吗?”

顾红低声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倒要去看看,这静园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指尖缓缓收紧,窗外时不时有月光洒到顾红的脸上,那张温和的脸就好像被覆盖了一层月华,多了几分美艳的鬼气。

她没有在梳妆台上久留,很快便起身躺到床上盖好了被子。

一夜平静,一夜好梦。

翌日。

顾红起了个大早,将小兮安排好,又特意叮嘱了众人看好时家,不要让许博文对外露面。

一切处理好,门口低调奢华的迈巴赫也随之而到。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厉寒忱那张轮廓分明、冷峻依旧的脸。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月白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这样的颜色倒是叫人意外的惊喜。

甚至顾红都挑了挑眉,鲜少见到他选择月白色。

只是哪怕是这样温柔的颜色,被厉寒忱穿在身上,周身已经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却唯独在看向顾红时,眼底的寒冰似乎融化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上车。”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顾红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是厉寒忱身上惯有的味道。

只是那抹熟悉的烟草香竟然已经荡然无存了。

顾红刚坐稳,厉寒忱便递过来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什么?”

顾红接过,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打开看看。”

厉寒忱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自己都难以克制的紧张。

在顾红看不见的角落,男人指尖收紧,余光却定格在了顾红的脖颈上。

那枚深粉色的海螺珠几乎是顾红这一身白里唯一的亮色。

很刺眼,让人想拽下去,丢掉。

厉寒忱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深邃了几分。

顾红依言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项链。

与宋时野送的海螺珠不同,这条项链设计更为简约,主体是一颗切割完美的水滴形钻石。

低调奢华,同样是一眼便看得出来的价值不菲。

“什么意思?”

顾红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竟然罕见的在他脸上察觉到了几分局促。

“不要戴他的。”

厉寒忱抿了抿薄唇。

顾红看着面前人那一张冷脸挤出这么几个字,只觉得世界都玄幻了。

她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这个一向沉稳内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竟然会因为一条项链,露出这般……幼稚又霸道的模样?

“厉总,”顾红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把玩着那个丝绒盒子,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海螺珠,可是宋时野送的。”

厉寒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还是侧过头,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顾红:“可是,我的……比他的更适合你。”

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