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逆种大学士!(1 / 1)

裴元看着下方那翻滚的瘴气,眼中透着深深的忌惮:「所以这里才气紊乱,飞鸟难渡,连大妖都不敢踏足半步,被鲁国列为绝对的禁地。」

听着裴元的讲述,顾青云没有说话,他负手站在舷窗边,悄然开启了心猿法眼。

「嗡——」

在暗金色的法眼注视下,顾青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在下方那层层叠叠的致命瘴气深处,竟然并非是一片死寂!

那里纵横交错着无数条闪烁着璀璨金光,却又扭曲断裂的大道法则锁链!

这些法则虽然混乱无序,但却蕴含着某种足以颠覆乾坤的本源之力,甚至隐隐与他文宫内的紫金圣胆产生了一丝玄妙的共鸣。

「残破的圣道本源……还有历代大儒留下的法则碎片。」

顾青云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精芒。

他立刻动用神魂记忆,将这陨圣岭的地貌和法则流转轨迹,犹如刀刻斧凿般死死地拓印在了自己的识海深处。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片被世人视为死亡禁地的大凶之处,绝不仅仅是一座坟墓那么简单!

就在大楚五人在这片禁地上空暗自心惊之时。

甲板上,几名圣院的护卫正百无聊赖地闲聊着。

突然!

「唳——!!!!」

飞舟前引路的那九只金身云鹤,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突然齐刷刷地发出了一声惨叫!

它们疯狂地拍打着翅膀,竟然不顾阵法锁链的束缚,拼命地想要掉头逃窜!

「怎么回事?!畜生,安静!」

驾驭飞舟的圣院护卫大惊失色,连忙催动阵盘。

但下一秒!

「轰隆隆!!!」

原本被夕阳染红的天际,突然间毫无徵兆地变成了翻滚的漆黑墨色!

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充斥了整个万丈高空!

「那是什么?!」

护卫们抬起头,只见在云海深处,八根粗大如山岳般的猩红锁链,犹如八条来自断魔渊的毒龙,破开了云层!

「砰!砰!砰!」

这八根猩红锁链击中了平步青云舟的八个阵法节点,犹如八颗巨大的钉子,将这艘庞大的圣院飞舟,死死地钉在了半空之中!

剧烈的震荡让飞舟猛地倾斜,几名猝不及防的圣院护卫直接被甩出了甲板,惨叫着坠入了万丈深渊!

「放肆!!!」

船舱内,接引使者崔元州被这剧烈的震荡惊动,他怒发冲冠地冲上甲板,浑身翰林巅峰的才气轰然爆发:

「何方宵小,竟敢拦截曲阜圣院的平步青云舟?!活腻了吗!!!」

崔元州大袖一挥,一方巨大的青色官印在半空中凝聚,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势,狠狠地砸向那些猩红锁链,企图将其震碎。

然而,面对一位翰林巅峰的含怒一击,云海深处却传来了一阵怪笑。

「桀桀桀桀……」

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的黑云中传来,仿佛有成千上万的恶鬼在同时嘶鸣:

「曲阜圣院?好大的威风啊!」

「可惜,今日就算文宗半圣亲临,也救不了你们这艘船上的人!」

「轰!」

伴随着这声狂笑,一只完全由腥臭血水凝聚而成的巨大手印,猛地从黑云中探出。

那手印上流转着远超翰林境的恐怖法则,犹如拍苍蝇一般,轻描淡写地拍在了崔元州的官印法相上!

「咔嚓!」

崔元州的官印立刻布满裂痕!

「噗——!」

崔元州如遭雷击,整个人狂喷出一大口鲜血,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船桅上,满脸骇然:「大学士……大学士文位的妖神教教徒?!」

此时,黑云渐渐散去。

在平步青云舟的正前方,浮现出了数十道身披血色长袍的身影。

这些人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妖气与杀机,赫然是妖神教最核心的暗杀组织,天杀堂的精锐刺客!

而在这些刺客的正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名身穿儒家宽大黑袍的老者。

这老者手里握着一支滴血的毛笔,周身翻滚的竟然是纯正的儒家才气!

但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在他的额头和脸颊上,却爬满了密密麻麻犹如蜈蚣般扭曲的妖族黑色魔纹!

「逆种大学士!!!」

崔元州死死地盯着这名老者,绝望地嘶吼出声。

他怎么也想不到,堂堂人族腹地,竟然会有一名大学士境文位的逆种文人,带着妖神教的刺客,在此等候伏击!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曲阜,圣院最深处的众圣殿。

大殿内常年被圣道瑞气笼罩,六尊犹如山岳般巍峨的半圣虚影,正静静地端坐于蒲团之上,推演着天地气数。

突然,坐在首位的那尊虚影,微微睁开了双眼。

文宗半圣!

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三界过去未来的眼眸,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那风云色变的大楚边境上空。

「文宗大人,平步青云舟遇袭,有逆种大学士出手,可要降下圣罚?」虚空中,一道值守大儒的恭敬声传来。

文宗半圣神色悲悯,却缓缓摇了摇头,那深邃的声音在众生殿内回荡:

「玉不琢,不成器。」

「大楚这块璞玉,在江南虽然展现了锋芒,但终究未经直面历过这天下最险恶的淬炼。今日,便让老夫看看他的成色。」

「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他,便不配踏入我曲阜圣院的大门。」

言罢,文宗半圣再次闭上了双眼,任由那陨圣岭上的杀机沸腾。

……

「崔老儿,老夫今日的目标不是你,别急着送死。」

那名逆种大学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飞舟,那双被妖气侵蚀成纯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疯狂与忌惮:

「顾青云呢?」

「让他滚出来!」

「老夫今日倒要看看,那个写出《西游记》的异端,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面对逆种大学士那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飞舟上的圣院护卫们早已经吓得双腿发软,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吱呀——」

飞舟下层,那扇黄字号厢房的木门,被人从里面不紧不慢地徐徐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