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伏杀,血战(1 / 1)

第95章伏杀,血战(第1/2页)

东口。

车队终于到了。

一辆辆独轮木车,载着沉甸甸的木箱,鱼贯向谷口行来。

樊定隐在山石之后,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支队伍。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动手!”

一声低喝自他口中迸出。

刹那间,两侧山石之后,道道黑影暴起而出。

八百精兵如潮水般向那车队包抄而去。

那些推车的汉子骤然遭逢大变,吓得惊叫出声,丢下木车四散奔逃。

护车的兵丁慌忙拔刀,想要阻拦。

可他们人手本就单薄,仓促之间如何挡得住这如狼似虎的大军?

刀光闪处,血花四溅。

不过片刻,那护车的一队兵丁便已死伤大半。

混乱之中,一辆木车被大力撞翻。

“哐当!”

硕大的木箱重重砸落在地,箱盖崩开。

其内物什哗啦啦倾泻而出。

在火光的映照下,满地物什竟泛起一片灿然金光。

正是一块块码放整齐的金砖。

“金砖?”

樊定瞳孔骤然一缩。

“这矿脉采的竟然是金矿?”

他原以为这伙赵国贼子,只是盗采些寻常矿石。

却万万没想到,峡谷底下藏的竟是一座金矿。

“好啊。”

“好啊!”

樊定怒极反笑,须发皆张,“也对,若非金矿这等重宝,尔等又怎敢冒此风险?”

“赵国贼子,偷咱们大梁金子偷到这份上,今日本将军便叫你们一个也走不脱。”

话落,樊定仰天长啸,身形暴起,再次扑向溃逃的残兵。

其手中长刀化为一轮寒月,横扫而出。

七品后期修为彻底释放。

强悍至极的刀意铺天盖地,席卷而下。

赵军本就是仓皇应战,又无甲胄在身,只持一口长刀勉力抵抗,如何挡得住这般凌厉刀势?

“啊——”

“噗!”

惨叫声此起彼伏,血光冲天而起。

长刀过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被直接斩杀的还好,感觉不到痛苦。

但更多人是被斩断手足,摔倒在地,翻滚着哀嚎不止。

长长的峡谷窄道,眨眼便已血流成河。

泥泞的地面被鲜血浸透,一脚踩下去便是一个血红脚印。

空气中弥漫着化不开的浓郁血腥。

八百精兵如虎入羊群,将残余的赵军尽数围杀。

有兵丁吓得肝胆俱裂,跪地叩首,连连求饶。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饶命?”

樊定冷冷一笑,“偷我们大梁的金子时,怎么不见你们手软?”

话落,长刀横扫,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

东路血战正酣。

西路这边,楚宁也终于动了。

那一声喊杀便是他等的信号。

“动手。”

楚宁低喝一声,身形率先掠出崖壁,四十名镇妖阁好手如影随形,紧跟其后。

……

谷底矿洞之外。

火光将这片区域照得一片通明。

数十名看守正押着矿工来回搬运。

楚宁等人突然自暗处暴起,刀光闪过,一名看守还未来得及反应,咽喉便已被划开一道血线。

他瞪大了眼睛,捂着喉咙,软软栽倒在地。

“有敌袭!”

“敌袭……”

其余看守惊声嘶吼,纷纷拔刀迎战。

可他们如何是镇妖阁的对手?

不过片刻,谷底看守便已溃不成军。

楚宁却未恋战,目光始终落在那些矿工身上。

只见他大步上前,长刀一挥。

“铮!”

铁链应声而断。

“都往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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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一边劈开铁链,一边大声呼喝,“镇妖阁办案,我们是来救大家的。”

“别怕,跟着我走!”

那些矿工先是呆愣,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哭声。

“朝廷……朝廷来人了。”

“咱们有救了……”

“都别乱!”

楚宁沉声压住场面,“听我安排,女人孩子先走,男子殿后。”

“伤了走不动的互相搀着,一个也别落下。”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一剂定心丸。

慌乱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火光之下,那些矿工一个个体无完肤,有人被铁链磨得皮开肉绽,伤口还在渗着血水。

有人饿得只剩一把骨头,连站都站不稳。

更有人蜷缩在矿洞角落,目光呆滞,仿佛早已被这暗无天日的生活磨去生气。

洞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映着一张张枯槁的脸。

他们困在此处,不见天日,不知熬过了多少个日夜。

有人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了。

“都起来。”

楚宁冲入矿洞深处,一边斩杀逃窜的看守,一边大喝。

众多校尉配合他营救。

就在楚宁又斩开一道铁链时,忽然从洞中感觉到一股气息。

那气息极为沉稳,堂堂惶惶,似乎深深的连入地下深处。

楚宁略微一怔,没时间仔细感应,再次冲入下一个洞口,寻找被锁的矿工。

……

谷内动静越来越大。

喊杀声,哭喊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

这般剧烈声响,终于惊动了那位坐镇之人。

峡谷最深处。

某座洞室的大门轰然炸开,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那是一个身披玄甲的虬髯大汉。

他负手而立,目光冷冷扫过火光冲天的峡谷。

单弘毅。

赵国镇守偏将,六品高手。

“好胆。”

他满眼怒火,冷笑一声,“竟敢闹到老夫的矿上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步踏出,磅礴的气势自其体内轰然爆发。

狂暴气息宛如惊涛骇浪,瞬间席卷整个峡谷。

正在谷底交战的众人只觉呼吸一滞,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

而就在这一刻,一道玄袍身影踏空而来,贴靠洞壁,居高临下俯瞰着他。

“终于肯现身了。”

薛兴贤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凛冽的寒意。

“真没想到,你单弘毅堂堂六品偏将,竟窝在这山窟里当起了耗子。”

“本官已经等你多时了。”

“嗯?”

单弘毅眯起眼,打量着他,“你认得老夫?”

“自然认得。”

薛兴贤淡淡开口,“本官乃是临阳府镇妖阁百户,监管边军协查。”

“若不认得你这位大名鼎鼎的赵国边军偏将,岂非笑话?”

“本官料到这峡谷里坐镇的是条大鱼,却没想到会是你。”

“堂堂偏将去干小偷小摸的营生,还真是不要面皮。

“呵……”

单弘毅闻言,低头瞧了瞧自己,忽然笑了。

“有趣。”

“没想到这穷乡僻壤之地,竟还有你这等人物。”

“镇妖阁百户,薛兴贤?”

单弘毅眼中精光一闪,“很好,老夫记下了。”

“来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

两人相隔数十丈,遥遥对峙。

一人玄袍猎猎,一个铁甲生辉。

六品对六品。

整个峡谷的空气顿时一沉,仿若凝成实质。

谷底的厮杀声不知何时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望着那两道身影。

这一战尚未开打,便已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