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船期吧。”
她把最后一条缆桩插完了以后立刻站起身,然后把砂纸和布放在了铁盒里面,盖好了盖子。
随后她对着陈适开口说了一句。
“你那份方案递上去了之后,如果有回应的话,港口这边的船期会变,我爹让我告诉你,不管泊位怎么安,他那边有一艘固定中午靠岸卸货的船舶。”
她说完了以后还没等陈适回答,便立刻沿着码头往港口外围走了过去。
陈适看着那个方向,想着她刚刚所说的那句话。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以后沉睡者才起身回到了棚屋之中。
在那份方案送出去之后的第五天,回音也终于来了。
那天下午,陈适正在仓库的门口核对新到的一批货单,一辆深色的轿车沿着码头的土路开了过来,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停住。
车门打开以后,陈适发现这是上次来验收泊位的那个穿制服的男人。
三浦从驾驶座出来,上面还拿着一只牛皮纸的信封。
他走过来的时候脚步不快不慢,看了一下港口现在的状态。
随后他来到陈适的面前站定,把信封递了过来。
“我已经看了你写的方案写的还不错,我帮你改了这个细节,改过的版本也已经归档了,这是封是给你留的底。”
陈适接过了信封并没有拆,他收进了外套内袋里面开口问了一句。
“泊位那边还需要补什么吗?”
“不用补了,泊位达标,可以用了。”
三浦并没有着急走,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又看了一下水面上的那几条船,沉默了一会以后,这才开口说道。
“不过我帮你改方案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情,我改了一下,你方案里面对于靠泊船型的限制,如果之后有吨位更大的船要进港的话,也不用重新报批,按改过的版本走就行了。”
陈适听到这话以后,沉默了一下。
放宽了一档,意味着他得到了一档,不在原先申请范围内的权限。
也就是他自己没有主动开口去要,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接得住的空间。
但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他除了接受以外,也确实没什么其他的办法。
所以此刻,他也立刻点头说了一句。
“那多谢了。”
三浦听到这话以后,并没有过多停留。
“对了,你认识菱川先生多长时间了?”
“还没多久,他介绍我来鸟栖港做调度的时候认识他的。”
三浦听到这话以后,静静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去追问,他上车关上了门,然后便立刻开车离开了这里。
陈适站在仓库门口,顺便握着那只信封,随后他转身走回了棚屋,在桌边坐下,拆开了信封。
他打开一看,发现你是里面是一份早就已经打印好的方案,而且在封面页的标题下面,还有多了几行手写的备注。
字迹和他在泊位验收时所看的那份表格上面的备注是一样的。
当他看完了方案以后,把它放回了信封里面。
他又在棚屋坐了一会儿以后,认真的想了一下三浦刚刚所说的那句话。
他问了一下自己和菱川先生认识了多久?
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
陈适想了想以后起身走出了棚屋,他沿着码头走一段,在灯塔下方停了下来。
他看着远处的水面,把这段时间收到的信息在自己的心里面重新的排了一遍。
方案已经通过了,靠泊吨位也已经放宽了,而且三浦还额外问了一句关于菱川的事情。
这三件事情搭在一起,他感觉可能没那么简单,这其中肯定是有所联系的。
第二天上午,他便写了一封简短的回信。
而且还是通过商管的日常渠道递往了大阪。
“三浦先生,方案已经收到,改过的版本,我会按新标准执行,但是有些事情想请教。菱川先生那边有一批货,计划近期走港区水域,若吨位符合新标准,是否无需额外报备?”
他写完了信以后立刻折好,放进了一只普通的信封,然后在上面写了收款人的信息。
随后他立刻交给了佐佐木,让他随港口的日常通信一起发出。
那天傍晚他立刻收到了一封从京都过来的信。
他打开一看,一下子辨认了出来,这是田中管事的笔记。
而且内容也是非常简短。
“晋城那边最近没什么更新,但是有人看到他的副手去过一次神户港,还待了两天,见了几个管理档案的人。”
陈适看完以后立刻把信纸折好,并没有回信。
他站在窗边看着港口方向,认真的想了一下这件事情。
近藤的副手怎么会去神户港的档案处呢?
那条线明明都已经封了。
难道说还有人在翻旧账吗?
他收回了目光,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在鸟栖港待了将近十天,港口的调度也已经理出了头绪。
他的节奏变得非常的稳定。
每天上午的时候还会确认一下排单,下午的时候就会处理一下临时靠泊和离港信息。
傍晚还会沿着码头走一圈,确认所有泊位的状态。
宫崎家那艘船周五靠岸卸货的安排也已经固定了下来,也并没有任何的变动。
他收到京都那边的回信之后,又等两天。
确认港口这边没有及时他处理的临时情况以后,才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坐上了回京都的火车。
当他回到商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田中管事给他倒了一杯茶,等他坐下来了以后,才从抽屉里面取出一只薄薄的信封放在了桌上。
“这是前天收到的,并没有署名,不过邮戳是神户的。”
陈适接过了信封,拆开以后发现里面是一张短剑,而且字迹看起来非常的陌生。
“近藤副手神户之行查的是物资编号的记录,但他调取的档案时间跨度很长,从大和丸号沉没之前一直到现在,中间有一段编号序列出现了空白,没有填写日期,也没有接收人。”
陈适看了上面内容以后,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
他并没有在商馆多待,立刻去到城北的那间旧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