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陈适便回到了后厅坐了下来。
此刻,他的神色也稍微变得严肃一点。
他看着任职记录那一轮空白,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合上了记录,放回了信封里面。
最后他把这些东西收好,走出商馆,沿着街朝着港口的方向走了一段。
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在那批旧文件被清理之前找到那张轮值表。
而当他在路口拐弯的时候,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陈适放慢了脚步,走了过去开口说道。
“你还没回去啊,那张轮值表在港口办公室的哪个位置呢?”
池田正在一家书摊旁边翻着书,听到了这话以后,才转过头来看着陈适一眼。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在靠近门口那一件文件柜第二层,标注的好像是调度轮值,去年秋季。”
陈适听到这话以后,立刻点了点头。
池田又补充了一句。
“你最好还是尽快在他动手之前拿走,免得被人顺手当成废纸收走了。”
陈适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很快池田便买了一本书,然后便带着书离开了此地。
陈适也并没有跟上去,而是转身朝着港口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港口的办公室。
他看了一下周围,发现这周围并没有门,而且面前的门是半开着的,里面也并没有人。
陈适这才松了一口气,立刻走了进去,找到靠近门口的那个文件柜。
因为有了池田的指示,所以他也在最短的时间里面找到了那张旧表。
他以最快的速度翻到了对应那段时间的位置,抽出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轮值表。
然后他确认了上面的日期,签名栏,还有对应的泊位编号之后,这才把这张表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内袋里面,关上了柜门,离开了这里。
原本刚开始的时候,他有一些担心,害怕自己可能会在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
但没想到在去的路上竟然还遇到了池田,感觉老天好像都在帮助自己。
这对他来说,当然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当他回到商馆之后,立刻把轮值表和任职记录并排放在桌面上,认真的看了一下,两个期。
他确认自己没有记错那段空白和轮值表之间的实际对应位置以后,这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如果职称拿着任职记录记他在外的活动时间,那他就完全可以用这个轮值表告诉族老会,那段时间他在港口有固定的调度。
这样一来,那就不算是脱离家族活动没有报备了。
但是他现在也必须得去好好的想一想,自己到底应该怎么样的去用这张表,才能够让自己这边受到的审查最少。
这也需要技巧,这也确实应该好好的想一想。
因为现在根本就不只是武田直臣一个人在针对他,近藤那边也在查他。
如果他在族老会上拿出这张轮值表,那么近藤那边可能也会得到消息的。
他也必须好好的想一想,自己到底应该让这张表出现在哪一次会上。
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去到了水盆旁边洗了一下脸,让自己稍微变得清醒了一点。
傍晚时分,他这才回到了武田家。
当他刚进房间,武田和之便立刻让人带了一句话过来。
“今天武田直臣并没有提任职记录的事情,但他明天可能会在午后的日常议事上面体。”
陈适听到了这话以后,轻轻的点了点头,那个传话的人这才转身离开了这里。
等待着门被关上了以后,陈适也在认真的思考着。
如果明天中午他真的要提这件事情的话,那么自己也必须得提前的想好应对的办法。
他想了一会儿,当天晚上便直接去到了武田和之的房间。
武田和之正在看着书,见他进来了以后,这才立刻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你拿到了轮值表了吗?”
陈适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直接从内袋里面取出了那张折好的轮值表,点了点头。
武田和之低头看了一会儿以后,开口说了一句。
“这个日期也是对得上的,这个上面的调度时间正好在任职记录那段空白期里面。如果你明天在会上把这张表拿出来,直臣就没有能够继续咬着之前那一点了。”
陈适也明白这一点。
他刚点了点头,正准备说话,武田和之又再次开口说了一句。
“不过你拿出这个表的时间也非常的重要,你必须要得他刚提到那段空白的时候,就直接把这个表拿出来,不能够等他问完了以后再拿。”
陈适立刻把轮值表折好,收回了自己的内袋里面,开口说道。
“好,没问题,我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议事照常在正厅进行。
当人到齐了以后,先简单的讨论两件日常务,武田直臣很快就把话题引到了任职记录上面。
他虽然并没有直接点名,但是他却提了一下,最近族内子弟在外活动的时间登记比较松散。
陈适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马上就要开始作妖了。
果然下一秒,他便拿起了一份文件,翻到了某一页,开口说道。
“比如某位子弟在去年秋天有一个多月都没有在考勤记录里面出现,但是他当时并没有黎族的备案记录。”
此话一出,整个厅内变得非常的安静,大家都没有开口说话。
陈适等他说那句话以后,这才慢慢的说道。
“你在说我吧,不过那段空白期,我在鸟栖港做临时调度,港口的办公室也有轮值表的记录,时间是对得上的。”
他看起来是一副非常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在那边的工作属于临时性用工,也没有占据家族安排的名额,所以并没有备案。”
随后他从内袋里面取出了那张轮值表,直接起身走到了武田宗泰的面前,放在他的桌面上,并没有再过多的解释。
武田宗泰低头看了好一会儿,又把轮值表翻到了正面,看了一遍上面的具体信息放了下来。
随后他把纸折好,放回了桌面上,朝着武田直臣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