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脆皮鹅(1 / 1)

吃烤骨髓,大家都有经验。

味浓醇厚,口感丝滑,入喉之后余香绵长。

吃完回味,还有些许恰到好处的粘牙。

似乎那牙齿与舌尖之间,残留了一股似有若无的粘稠之感。

张元意抓起一截粗壮兽骨,只见骨腔之中,莹润的油脂还在微微跳动,泛着诱人的油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仰头一口暴风吸入,那骨髓仿若一团凝而不散的琼浆玉露,顺滑得不像话,美得张元意当场闭上眼,满脸沉醉。

这是一头五阶妖兽的兽骨。

还是在没有进入归墟画卷的秘境前,在外面历练时斩杀,之后就一直存放在云峰的储物戒中。

五阶妖兽骨坚如精铁,骨髓里更是蕴藏着近乎狂暴的精纯灵力。

再经云峰亲手烤制,内里能量被彻底激发,进入体内后,变得温和又不伤经脉。

极其滑嫩的骨髓入口,比蒸得最嫩的鸡蛋羹还要绵软。

张元意的牙齿几乎没来得及触碰,那一团温润便顺着喉咙轻轻滑下,直达丹田。

在这一瞬,一股强悍而醇和的能量轰然涌入丹田气海。

盘坐在张元意丹田内的元婴小人猛地睁开双眼。

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鲜美与醇厚惊醒,元婴小人当即在丹田内手舞足蹈,欢快地吸纳着这股磅礴力量。

一时间,四周只剩下此起彼伏、畅快淋漓的吸溜骨髓之声。

林霜握着勺子,沿着兽骨内壁轻轻一挖。

便是满满一大勺油润发亮的骨髓,在火光下泛着诱人光泽。

四周寒风呼啸、大雪纷飞,火堆旁却被异火烘得暖意融融。

咬下一口醇厚充沛的灵髓,灵力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

这般滋味,谁能不沉醉。

可偏偏,眼下还真有个人“不爱”。

不是不想,是不能。

莲明盯着手里的烤灵菌,眼泪都快从嘴角流下来。

他一边咯吱咯吱嚼着菌子,一边眼馋地瞟着众人吸溜骨髓的模样。

灵菌在火上烤得软嫩,伞盖里兜着一汪清甜汁水。

本是绝佳美味,可搁在满场香气扑鼻的骨髓旁边,莲明嚼嚼嚼,感觉自己就似牛在吃草。

“和尚,没想到你还挺能忍。”张元意挥了挥衣袖,一道洁净术法将吃完的兽骨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可是五阶妖兽的骸骨,又经大师兄以灵火烹制,材质早已远超寻常材料,拿去做高阶阵基,都能让阵法威力再上一个档次。

这些兽骨,必须自己留下来。

清理干净的兽骨,还没见过外面的世面,就被张元意收入了储物袋中。

莲明斜睨了张元意一眼,咯吱咯吱又狠狠啃了口烤灵菌。

和尚今天是真有点想流泪。

不只是源自于烤骨髓的诱惑,还有来自脆皮鹅的无情嘲讽。

白瓷盘上,蜜红油亮的脆皮鹅切得整整齐齐,码得规规矩矩。

明明安安静静,却透着一股勾魂夺魄的妖娆。

一截鹅颈优雅地盘在角落,莲明只瞥一眼,都仿佛看见那大鹅的灵魂在冲他得意晃悠:“看呀,你吃不到我~”

莲明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翻腾的食欲。

身为佛修,这点定力……还是有的……吧。

转头抓起一块烤红薯,狠狠咬下一大口。

香甜软糯的薯肉在嘴里化开,热气混着甜香直冲鼻腔,瞬间涌上来一阵朴实又踏实的满足。

莲明大口往口中塞烤红薯。

致力于等到眼前这些人将脆皮鹅吃完的时候,抬眼一看,烤红薯一个都无。

他吃不着脆皮鹅,这些人也吃不着烤红薯。

不过,此时此刻,张元意他们哪儿顾得上看他。

曾经吃过一回大师兄做的铁锅炖大鹅,当时就已经觉得惊为天人。

而今,这脆皮鹅,还是头一回尝。

大师兄的手艺,手法千变,食材又多种多样,永远有吃不完的新鲜滋味。

这脆皮烤得是真绝。

那是一种微微泛着灵光的红棕色。

薄得透光,脆得反光。

轻轻一夹都能听见细微的“咔嚓”一声。

光是看着,就叫人直咽口水。

还没吃呢,光是看着,就让人控制不住地口齿生津。

张元意夹起一块脆皮鹅送入口中,齿尖一落,咔嚓。

酥脆外皮应声碎裂,滚烫鲜香的肉汁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油脂醇厚,肉质细嫩。

再来第二块脆皮鹅,往酸梅酱里轻轻一蘸。

“这鹅油脂丰腴,配酸梅酱,可解腻清口。”云峰说着,也将蘸好酱的鹅肉送入口中。

微酸清甜的果香裹着浓郁肉香,在舌尖层层交融,油腻尽去,只余满口鲜醇。

一肥一清,一浓一淡,堪称天作之合。

几人风卷残云,不过片刻工夫,一整只脆皮鹅便被吃得干干净净,骨头上连一丝肉屑都未曾剩下。

众人脸上皆是满足餍足的神情。

方才那酥脆外皮与鲜嫩肉汁交织的滋味,似乎仍残留在唇齿间。

随着灵食入腹,一股股精纯磅礴的灵力在四肢百骸中汹涌翻腾,充沛得几乎要溢出身形之外。

众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各自寻了位置就地盘膝而坐,迅速进入入定状态,抓紧这难得的契机,全力炼化吸收体内暴涨的能量。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云峰烹饪、修炼、烹饪、再修炼;

几人跟着吃灵食、涨修为、稳固境界,循环往复。

云峰在炼化灵食、打磨自身修为之余,也在不断吞吸归墟画卷这方小世界的本源之力。

静静盘坐于风雪之中,周身气息也在悄然蜕变。

他的气息从一开始的沉稳凝实,渐渐变得深不可测、浩瀚如渊。

原先落在他身上的雪花,一靠近便被凛冽的灵气轰然震散,碎作漫天冰雾。

到后来,风雪仿佛生出灵智一般,主动绕开他周身丈许之地,不敢近前。

他周身半片雪花不沾。

远远望去,那一方天地仿佛被单独开辟出来,自成一界。

天地间的灵气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朝云峰体内涌去,

整个人,也在这过程中与归墟世界慢慢相融,渐成一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漫天飘落的雪花,像是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重新轻轻落在了他的肩头、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