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从里面出来时，几个人已经把去哪场彻底决定好了。

他听完他们的决定，只看了一眼赛程时间，随后转身回去换了件衣服。

最后和时昭一起出发的，除了队长，还有三名当天没有太多训练安排的队员。

昨天输掉第二场的队友也在其中。

比赛结束以后，他被教练留在会议室里很久，回来的路上难得没有凑过来说个不停。

经过一晚，那点被输掉比赛和复盘压下去的精神已经重新回来了。

又是时昭熟悉的样子了。

前往场馆的路上，他从后面快走几步追上时昭，手臂熟练地往时昭肩上一落，直接带着他向前走。

“今天还是昨天那群人？”

“应该是。”

“但还不确定谁会上场。”

“你部长？”

时昭侧头看了他一眼。

总感觉这个问题他回答过很多遍了，但每遍听懂的人貌似还是不一样。

语言真的是，还得使使劲儿。

对方立刻懂了。

“那今天一颗球都不能漏。”

时昭将被他压歪了一点的肩膀抬回来。

“我们一定要这样走过去吗？”

“这样走得快。”

“并没有。”

对方嘴里又冒出一串混着母语的辩解，手倒是老老实实收了回去。

时昭听懂了前半句。

后面的几个词连得太快，彻底挤成了一团。

他看了对方两秒，“我没听清楚。”

“到了场馆再说。”

对方脚下加快几步，还回头示意时昭跟上。

几名队员一路听着他们说话，听的半懂不懂，皱皱眉头又偶尔跟着笑了两声。

直到场馆入口出现在前方，话题才重新回到今天的比赛上。

他们抵达时，第一组选手正在热身。

观众席已经坐得很满。

不同队伍的队服散在看台各处，只剩下几片位置较偏的区域还有连续的空座。

世界排名第一的队伍进行表演赛，本就足以吸引其他代表队的选手过来。

几个人沿着台阶向下，在旁边一些的位置找到了几张相连的座位。

时昭将水放在脚边，抬头看向电子屏。

第一场对阵已经显示出来。

杜克渡边。

不二周助。

对面则是德国队的名将博格，以及弗兰肯施泰纳。

看到博格的名字，坐在时昭旁边的人立刻向前坐直。

“博格第一场就上了吗？”

时昭也有些意外。

他最近也被科普了不少选手的战绩，博格就是其中之一。

队长抬头看着电子屏，神色倒没发生多少变化。

“他们之前的比赛安排，很多时候也很难预判。”

“单双打都有接近职业水平的选手。”

他将视线转向已经开始试拍的博格，“先上后上，本来也并不影响他们的胜率。”

这样的话……

时昭有些了然地点了下头。

德国队的阵容里，能够稳定拿下比赛的人太多了。

博格出现在第一场固然让人意外，对他们而言，顺序本身并没有那么重要。

表演赛，大家也没上什么战术。

热身结束以后，双方在底线后方站定。

比赛正式开始。

不二率先改变了回球的旋转。

迎面压来的重球被他顺势卸开，下一拍又沿着截然不同的方向滑向边线。

高压球再次落下时，他直接迎了上去。

“葵吹雪。”

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压向后场。

时昭看着不二落回地面。

一段时间不见，他已经能够主动用旋转撕开对面的站位。

这一下时昭都有点“惭愧”，和不二是朋友，但这招的名字还是从其他队伍那边传过来的。

杜克的进攻紧接着从后场落下。

“杜克全垒打！”

重球贯穿球场，落地后发出的撞击声几乎盖过了周围的动静。

那个训练营的一军成员。

这也是时昭第一次真正看见杜克渡边的力量。

弗兰肯施泰纳被正面逼退。

不二抓住随之出现的空当，再次将球送向另一侧。

第一局被他们拿了下来。

1-0。

交换场地时，博格低头整理了一下拍线，随后侧过脸，对弗兰肯施泰纳说了几句话。

第二局开始以后，场上的局势很快发生了变化。

不二再次改变旋转，博格已经在球路完全展开以前抢下了击球点。

杜克的重球贯穿中场，下一拍却被准确压回他的脚边，完整的发力动作一次次被提前截断。

只用了一局。

不二的旋转变化，杜克能够打出的力量，还有两个人换位时留下的空隙，都已经进入了博格的判断。

之后的比分迅速向德国队倾斜。

博格从后场不断压缩回球的空间，球速也高得惊人，弗兰肯施泰纳则牢牢守住前场。

杜克和不二刚刚撕开的线路，下一拍便会被重新封住。

那些被博格逼得只能勉强回到中前场的球，也几乎全部落进了弗兰肯施泰纳的截击范围。

两个人很难再将一次进攻完整地延续下去。

杜克与不二依靠连续强攻，又从他们手里抢下一局。

再往后，比赛便彻底落进了德国队的节奏。

杜克和不二每一次试图重新组织进攻，都会在两三拍内被迅速截断，剩下的几局也被德国队一口气全部拿下。

比分最终停在2-6。

“比赛结束，德国队获胜。”

博格收起球拍，朝场边走去。

时昭依旧看着他的背影。

那一招足以震开对手球拍的漩涡没有出现。

走下场时，他的呼吸比开局重了些。

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这场比赛没有逼出他的全部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