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时候啊？”
“之前”两个字根本没能满足还在纠结的人，切原几乎紧跟着问了出来。
这一回，时昭没有立刻接话。
倒是丸井拿着叉子，在旁边接了一句。
“挺早之前了吧。”
“很早？”
切原猛地转向他，整个人也跟着往前凑了一点，刚刚压低的声音顿时又扬了起来。
他看看丸井，又看看幸村和时昭，嘴里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越听越觉得不对，切原站在桌边琢磨了几秒，声音也不自觉跟着低了下去。
“puri。”
仁王终于找了个机会插进来。
“不能说确定在一起吧，但至少部长和时昭早就不太一样了。”
说完，他才偏过头看向幸村，眼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打趣。
幸村迎上他的视线，停了片刻，随后很轻地颔了下首。
早就……
不一样了。
切原听完，依旧有些不死心。
他从仁王看到丸井，又看向坐在另一边的几个人，等了几秒，也没听见谁出声反驳。
大家的表情甚至都是差不多的。
确认了一遍又一遍，切原刚刚还往前凑着的身体终于慢慢退了回去。
“所以你们真的早就知道？”
“差不多吧。”
丸井回答得很诚实。
切原被这过分淡定的回答堵住了嘴，脸上的表情都跟着“垮”了一点。
可没过多久，他又迅速替自己找回了一点底气。
“那我也是自己发现的。”
这句话说得又快又肯定。
仁王轻轻“puri”了一声，“算你发现得晚了一点。”
“发现了就是发现了。”
切原对上他的视线，刚刚才垮下去的肩膀又重新挺了起来。
“前辈们也没直接告诉我啊。”
说完，他立刻转头看向时昭。
“对吧？”
时昭看着他等答案的样子，配合地点了点头。
“嗯，算吧。”
毕竟之前的赤也……
看到他们牵手什么的，也没往那方面想过。
今天对他来说，已经属于是“开窍”了。
时昭这句话落下，切原的表情总算好了一些。
“本来就是。”
他又小声强调了一遍，这才准备坐回去。
低头看见自己面前只剩下一点奶油的盘子，切原的动作忽然停住。
“我是不是还没去拿吃的？”
“还没。”
桑原提醒道，“你刚站起来，鞋带就松了。”
切原这才想起，自己原本是准备去供餐区的。
他低头确认了一遍重新系好的鞋带，转身便朝还亮着灯的那一侧走了过去。
丸井看着他的背影，叉子在空盘子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就不问了？”
“等赤也回来，还会继续问的。”
柳放下水杯，语气里带着几分熟悉的无奈。
桌边几个人听完，都跟着点了点头。
也对。
不然就不像赤也了。
事实也和大家刚刚猜到的一样。
切原端着重新装满的盘子回来以后，刚刚坐下，便又朝时昭那边看了过去。
只是还没来得及继续追问，幸村已经先说起了明天的比赛。
“下一场是丹麦吧？”
“嗯。”
聊到网球比赛，切原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
小组赛全部结束以后，十六强的对阵已经正式确定。
俄罗斯以F组第一出线，下一场的对手，是拿到E组第一的丹麦。
比赛安排在第二天下午，场地也已经公布。
切原刚放进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立刻抬起了头。
“那我明天去看。”
他说完，又朝时昭问了一句。
“你会上场吗？”
“还不知道。”
教练组还在根据对手和选手状态做最后确认，时昭也还没有收到出场通知。
切原听完，很快又问道，“比赛在哪个场馆？”
时昭将已经公布的场地又告诉了他一遍。
丸井在旁边听完，抬眼看向切原。
“这次不会再走错入口了吧？”
切原拿着叉子的手停了一下，“我已经认识路了。”
“puri，柳之前给过你路线。”
“结果还是手冢给你指的路。”
仁王适时提醒了两句，眼神还扫过了就在旁边的柳。
切原手里的，可是柳特制版路线图。
“那次是意外。”
切原的声音刚要抬起来，想起柳生刚才的提醒，又立刻压了回去。
“反正这次不会。”
时昭看着他压着声音反驳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
“我把场馆的位置发给你。”
“那你发给我吧。”
切原答应下来，又很快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已经认识路了。”
“明天我们会和赤也一起去。”
幸村这句话落下，刚才关于认路的话题也终于停了下来。
他们明天没有比赛安排，时间正好空得出来。
让赤也一个人找路这种意外，一次就够了。
等夜间供餐区开始陆续收走餐盘，他们也终于准备离开。
几个人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陆续朝餐厅外走。
从餐厅出来以后，几支队伍所在的住宿楼并不在同一个方向。
走到分开的路口时，切原又提醒了一遍，让时昭别忘了把场馆的位置发给他。
仁王听见以后，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将人往旁边带了带。
“明天全队都会去，场馆的事情就不用赤也操心了，puri。”
“哎？”
切原刚要再开口，人已经被仁王带着往前走了。
时昭站在路口，看着他们走远了一些，才转身往自己住的那栋楼走。
第二天上午，俄罗斯队结束训练以后，所有选手都被叫进了会议室。
教练将最终确定的出场名单放到了桌上。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几个人很快安静下来。
时昭坐在靠后的位置，视线刚落到名单上，便看见了排在最前面的名字。
单打三。
时昭。
和小组赛最后一场相比，出场位置又往前移了。
第一个上场吗？